蒙德翘着脚坐在沙发上,一手托下巴,另一手捏着一本破旧的日记簿,时不时向萨尔特投去狐疑的目光;堤法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奶油色的小狗,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慵懒表情;而坐在最远处的纳纳,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是法官,因为她从头到尾都站在萨尔特这一边,并且打定主意要维护他到底。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克雷蒙德举起那把染血的古塔钥匙,在萨尔特眼前晃了晃。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托吸血鬼超强恢复能力之福,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看起来神清气爽,跟刚才疲惫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萨尔特愁容满面地抿了抿嘴,开口就是:
“讨厌……”
克雷蒙德冷冷开口:“再说‘讨厌’这个词,我就把你的女装全烧了。”
“克雷,你怎么一天比一天霸道啊。”萨尔特苦笑道,“关于钥匙的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可能是我跌跤的时候擦破了手,流了血,所以钥匙上才会有血迹啊。”
“伤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
萨尔特闻言愣了一会儿,摊开两手上下翻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伤,自己也纳闷起来。
“那我也不知道了。”他抬起头懵懂地问,“这件事很重要吗?”
克雷蒙德不回答,又换了个话题问:“这几天你待在纳纳身边,觉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萨尔特显得更迷糊了,“纳纳又没有传染病,待在她身边为什么会不舒服?”
“有过忍不住想咬她一口的念头吗?”
萨尔特突然想起那时纳纳的嘴唇,脸上一白,随后又微微泛红,看了纳纳一眼,竭力辩解说:“我……我的心是女人!”
“没有人问你这方面的嗜好,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咬她?”
萨尔特摇了摇头。
“真的?”
纳纳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来扶起萨尔特,回头对克雷蒙德皱眉说:“你不要太过分了啦,公爵大人,萨尔特说不想就是不想,干嘛还问那么多遍?我想一定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总之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了,就到此为止吧。”
“……”克雷蒙德把脸转向这个越来越不懂礼貌的女仆,眼睛一眯,心情开始变坏了。“我差点忘记问了,你们昨晚去古塔是想干什么?跟这本日记有什么关系?这张写了乱七八糟字符的纸条又是怎么回事?”
萨尔特照实回答:“纳纳想去那里寻找美第奇家族的一面古董镜子……呜……”话还没说完,就被纳纳一手捂住嘴。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堤法手中的小狗见势不对,三步并两步逃走了。
感受到克雷蒙德足以用来杀人的冰冷瞪视,纳纳的喉咙发出“咕嘟”一声,背上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脸颊则红得像火烧。
完蛋了,她肯定瞒不住了!纳纳心灰意冷地想,被克雷蒙德这么一瞪,她之前想得好好的计划全都在一瞬间落空,别说用中文写纸条,就算用苏门答腊类人猿的文字写下来也照样不管用,因为他会一种能叫她放弃抵抗的魔法,屡试屡灵。
坚持了几秒,她终于还是不敌他的魔法,老老实实交代:“我是去寻找一面镜子的。”
“哪一面?”
“呃……就跟你抢走的那面镜子差不多的一面……”
克雷蒙德双眼一眨不眨逼视她,口气冷漠得简直令人发抖。
“找到了以后呢?”
纳纳盯着地板,蠕动嘴唇,觉得现在又换她当犯人了。老半天,她才小声嗫嚅道:
“就……回去。”
一瞬间,克雷蒙德低下头,手指交握,眼中流露出谁也捉摸不透的神色。堤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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