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怎么有的缺了一个角,有的又只有半张?而且牌上印的图案好奇怪,又有文字又有图章的,该不会是吸血鬼之间流行的扑克牌吧?
看到她一脸疑惑的模样,克雷蒙德就知道她完全不懂这是什么,叹了口气坐下来跟她解释:“这是钱。”
纳纳面无表情看着他:“……公爵大人,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好骗吗?”
“笨蛋,我没有骗你。”
“可是……”
“这是在贵族之间通用的一种纸牌抵价物,本质上和钱是一样的。”克雷蒙德不让她有机会说废话,一口气说下去,“听着,一张完整的牌是24利弗尔,大约就是一个金路易;剪去一个角的牌是6利弗尔,差不多就是一个大艾居;四个角都剪去的牌等于3利弗尔,也就是一个小艾居;最后半张牌等于7苏6丹尼尔。都记住了吗?”
纳纳好像白痴一样摇摇头:“没,你说太快了我记不住。”
“……”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慢慢记就是了。”纳纳接过牌看了一会儿,想想还是觉得很不合逻辑,忍不住开口,“我可以稍微问一下吗?你明明赢了赌博,为什么还反过来给我钱?”
“这只是付给女仆的工资而已。”克雷蒙德走出门,边走边回答,“从你来的第一天算起,到今天为止正好一个月。”
呵,她在中世纪居然还有工资可以拿,真是可喜可贺。不过看着纸牌工资,纳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啊……照现在这种慢吞吞的步调,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代啊?会不会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就夸张地抱住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在心底大呼:啊啊啊啊……这样下去不行!
明天!明天一定要向伏尔泰大师好好打听一下伊雷娜这个人,非得搞清楚第二面月亮百合的下落不可!
然后……她就可以回到21世纪,离开这些中世纪的贵族们,离开萨尔特、离开堤法、离开克雷蒙德了……
向克雷蒙德的背影瞄了两眼,纳纳狠了狠心,低下头诚心祈祷:
希望明天会是一个转机。
―――
第二天醒来时,纳纳在床头发现了一只礼品盒。盒子里装了一件红色的礼服,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以及一顶漂亮的小红帽。
她好奇地取出礼服,轻轻一抖,一张纸片悄然飘落下来。
给亲爱的纳纳:今天我有急事要出门,无法为你梳妆打扮,请见谅。这件礼服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觉得红色很适合你,如果你愿意穿上它去看歌剧,我会很高兴。
另:昨晚的纸牌游戏很有趣,输赢不必放在心上,大家只是在开玩笑,没有人会向你逼债的。
萨尔特
看完最后一行,纳纳忍不住笑起来,又在心中给萨尔特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纯净、如此善良的人呢?在子爵府的这段日子,他几乎都要把她给宠坏了,再这样下去,她都不敢回那个阴森的查亲王府了啦。
她把纸条塞进抽屉里,开始仔细欣赏起这件崭新的礼服。
没有过多赘饰、也没有任何花边蕾丝,乍看之下,它只是一条设计简单的红裙子,可是直到真正穿上以后,纳纳才明白萨尔特特意为她挑选这件礼服的用意。
“哇,这简直就是为我订做的裙子嘛!”梳妆台前,纳纳忍不住小小得意了一把。
沿袭法国宫廷一贯的风格,这件礼服上窄下宽,前短后长。上臂极细,手腕处则犹如两朵怒放的蔷薇,蔷薇的褶皱层层叠叠,一直垂到指尖处。同样的蔷薇设计在裙摆处也有一些,呈不对称分布,跟诸多传统礼服比起来显得很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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