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在我看来,所有的传说都是假的,什么神啊,鬼啊,灵魂啊之类的,全都是不存在的。”
跟堤法一样,他也挑出三张牌,递给他身边的另一位贵族。
“你觉得呢,克雷?”
克雷蒙德瞄了一眼递过来的牌,微微抿了口酒,面不改色地回答:“嗯,我同意你的看法,那些东西全都是人们幻想出来的……尤其是吸血鬼。”
说完还和弟弟堤法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把头低下。
看得纳纳在心里直翻白眼: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嘛!这么明显的谎言,恐怕也只有单纯善良的萨尔特会信了。只可惜她并没有胆量当面说出事实。
事实就是,这个在法国上流社会占据重要地位、连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都要另眼相看的查亲王府主人,克雷蒙德公爵阁下,其骨子里也是个魅蓝。并且在吸血鬼之中,他还担任类似秘密警察的职务,专门猎杀已经堕落成怪物的德梦。由此可见,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的贵族,假如要用一句俗语来概括他的话,大致上就是“黑白两道,一手遮天”吧。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要不了她的小命。要命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他是她的主人,第二,他们之间有过一次十分亲密的接触……
一想到在歌剧院地下暗道里发生的那一幕,她的脖子便立刻像有无数蚂蚁爬过一样,变得又麻又痒起来。
坦白说,自从那天“啾”过了以后,她就再也没勇气正大光明地跟克雷蒙德四目相对了。甚至于,只要看见他的嘴唇,她就会脸红,会紧张,会胸闷气喘,会手足无措,无论怎么暗示或压抑都没用。
白天在一起时,她总是想尽方法避免视线接触,对话的时候也吞吞吐吐,完全不知道在讲哪国方言;到了晚上则更是提心吊胆,明明两个人的卧室还有一扇门挡着,可是她却感觉像是同居一室一样,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紧张得连觉也睡不好。
说起来真是有够窝囊的,可是没办法,她在这方面就是比河马还笨拙。
但相反地,克雷蒙德却表现出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对她的态度依然和从前没两样,想起她时就逗逗她,想不起来就把她晾在一旁,好像真的把她当成狗似的,连看也懒得看一眼。
这么一来,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每当他用不冷不热的态度跟她说话时,她的心也就跟着患得患失起来:也许他只是把接吻作为留住她的手段?也许西方人根本就不把接吻当一回事?也许当时的热情只是她过度美化回忆而产生的错觉?
唉,吸血鬼的心情,真难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