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纳使了一个眼色。纳纳立刻会意,她的密探行动从现在起正式拉开序幕了。
第一天,纳纳决定先从艾蒂克的女仆着手。
趁着艾蒂克和克雷蒙德去森林里打猎的机会,她来到给女仆使用的卧房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了一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这些女仆居然大白天地就群聚在房间里喝酒打牌,还吸着奇怪的烟草,口中吞云吐雾……第一次到人家城堡里来做客就如此放肆,看得纳纳差点眼睛脱窗。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仆啊……
不过这样的场面吓不倒她这个现代人,她只略微振作了一下精神,就大大咧咧走进去,在其中一个金发女仆身边坐了下来。
金发女仆直接递给她一瓶酒,用西班牙语说:“厨房搞来的,要一起喝吗?”
纳纳摆摆手:“不了,我酒量很差,而且我也不会说西班牙语。”
金发女仆开始用蹩脚的法语问:“你是从海的那一头来的?”
“嗯,算是吧。”
“那天晚上的小提琴演奏我看了,你很出风头啊。”
“……谢谢。”
纳纳刚想把握主导权,把话题引导到她们的女主人身上去,却听金发女仆问了个十分劲爆的问题:“你是克雷蒙德公爵的情妇?”
“……不是。”情妇这个词,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这样啊。”金发女仆咕嘟咕嘟灌了一口酒,放下酒瓶,打了个酒嗝说,“那我劝你还是从现在开始学习西班牙语吧。”
“为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克雷蒙德公爵很中意我们家的小姐,搞不好今天就会求婚,等他们结婚之后你就会变成我们家小姐的女仆,到时候不会说西班牙语怎么行?”
纳纳干笑了两下,也不想反驳她,只平静地说:“西班牙语太难学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的话,我铁定辞职不干。”
“你真是个怪人,哪有人就这么辞职不干的?我还巴不得做两份工作,赚双倍的钱呢。”
纳纳听她说起自己,立即趁热打铁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侍艾蒂克小姐的?”
“啊啊?这个嘛,大约是从前年夏天开始的吧。”
“你们之中做得最久的人是谁?”
金发女仆指了指一个正在洗牌的黑人女人,说:“应该是让娜吧,她做了好多年,据说小姐刚到西班牙的时候,她就被安排去服侍她了。”
让娜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一张漆黑的脸孔,醉眼惺松地瞟了纳纳一眼,又低头开始发牌。
纳纳立刻不着痕迹地换到她身边,假装观看牌局,不经意地说:“咦?这不是法国人最喜欢玩的百家乐么?你们西班牙人也玩这个?”
让娜稀里糊涂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小姐玩得多了,也就会了。”
“你们家小姐怎么会法国人的纸牌游戏?她曾经来过法国吗?该不会她就是法国人吧!”
“怎么可能?小姐十岁开始就一直住在西班牙,这还是第一次来法国呢。”
“那……你们小姐来到法国以后有什么感想?会不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会,小姐不太喜欢法国人,法语也说不太好。”
“连这座城堡也不喜欢吗?”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那她对于法国的苹果酒(西德拉)总不陌生吧?”
“小姐只喝上等干邑。”
“对塞纳河也没感觉?”
“没啥感觉。”
“艾蒂克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这你恐怕要去问我们的国王陛下了。”
……
一番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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