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却多了一根染血的木桩。这根木桩原本是屋子里一把雨伞的手柄,现在却被杰欧瓦拿来当作武器,当他把手移开时,木桩在身体表面只露出短短一截,可见其尖端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堤法的心脏。
“堤法!”克雷蒙德和纳纳同时叫起来。
“……”
堤法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没能发出一丝声音,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猫脸面具又转向克雷蒙德,举起从堤法手中夺过来的两把匕首,悠然自得地在空中转了两圈。
“杰欧瓦──”克雷蒙德勃然大怒,眼中冒火,腮帮隐隐鼓起,几乎把牙齿咬碎。
一瞬间,纳纳的心中警铃大作。
糟糕!克雷蒙德被激怒了,这样下去他也会像堤法那样被杰欧瓦刺穿心脏!不行,必须赶快做点什么……对了,如果对象是她的话,杰欧瓦应该不会轻易动手才对,毕竟他不久前才刚刚救过她……
突然,“叮”的一声,克雷蒙德的银针被弹飞了,杰欧瓦的身影晃了晃,又开始模糊起来──
纳纳心脏一阵抽搐,在还没考虑清楚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冲动地扑向克雷蒙德,挡在他面前。一时间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空荡荡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杀死克雷蒙德!
仿佛在回应纳纳的心声似的,杰欧瓦的动作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用那种虚无般的柔和嗓音,对着纳纳说:“放心吧,我本来就不打算杀他,那个魅蓝也没有死。我想做的……只是制造和散播痛苦而已。”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就跟一个死神没什么两样,不,从他以往做的那些事来看,他远比死神要邪恶得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痛苦往往比死亡更可怕,他正是深知这一点,才欣然选择了前者。
没错,纳纳渐渐明白过来,他确实自始至终都贯彻了一个原则,那就是──制造痛苦。他布下舞台,物色人偶,编写剧本,然后便坐在观众席上静静地欣赏人偶们痛苦的表情。无论是伊雷娜、艾蒂克还是克雷蒙德,都是这个原则下的试验品,而她,也因为穿越时空,阴差阳错地落入了他的掌心,来到他的舞台,成了他的木偶。
所以他才会在那一夜出手救了她吧,因为对他来说,她是一个独特的人偶……
纳纳的思绪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杰欧瓦突然伸手抚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揽在怀里,而他的另一只手又勾过艾蒂克的腰,也将她用手臂圈起,然后他就这么左拥右抱地站在克雷蒙德面前,安静地欣赏一张因愤怒而发红的脸。
纳纳挣扎着想抵抗,但是她知道,她的手脚早就不听使唤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出声提醒克雷蒙德:
“公爵大人,不要出手!”
“纳纳……”
“相信我,只要你不出手,杰欧瓦就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目的只是制造痛苦而已。”
“没错,判断得非常正确。”杰欧瓦说,“你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真令我佩服……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抱起纳纳和艾蒂克,一跃跳到窗台上,俯视整个屋子。
“克雷蒙德,对你来说,这两个女人都很重要,我没说错吧?”
克雷蒙德咬牙瞪视他。
“但假如我现在告诉你,你只能拥有其中一个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今晚十二点我会在国王桥上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就这样面对着克雷蒙德,身体微微向后倾倒,笔直向下坠落,语带残忍地说出最后一句结束语。
“希望大家都能愉快地享受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