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对不对?”
画面又开始动了起来,在三楼的某个病房前,他飞快地按下了暂停键,让镜头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随后默默地转头看向纳纳。
纳纳颤抖着站起来,不敢置信地喊:“爸爸……是爸爸!”
那间病房里,病人仰面躺在床上,手脚被固定在四角,呈一个大字型。他的眉毛浓密,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冷硬,左边的眉梢处有一颗黑痣。从这些特征来看,纳纳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病人正是她的继父尼古拉加佩。
可是,失踪一年多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赛,还在精神病护理中心?!妈妈呢?她是不是也跟他在一起?
一想到妈妈或许也有相同的遭遇,纳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
两天后,纳纳婉拒了瑟和独眼想要陪同随行的好意,独自一人来到了马赛。
这家名为爱德华图卢兹的精神病护理中心,位于城市北部人烟最稀少的区域,由于医生、护士和各方面资金严重匮乏,整个病区弥漫着一股贫穷和衰败的气味。
跳下公车,纳纳循着路牌的指引,找到了画面中的那幢洋房。房门前写了几个清楚的字:11号大楼。
当纳纳提心吊胆地走到接待处,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时,大厅里所有病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她身上,吓得她急忙把帽檐压低,把背对着他们。
接待处的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问:“尼古拉加佩先生?”
“是的。”
“你和病人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女儿。”不等对方回答,纳纳就迫不及待地把问题一古脑倒出来,“请问,爸爸是什么时候入院的?病情如何?当初是谁把他送到这里来的?我的妈妈是不是也一起?还有……”
“不要急,让我查一下。”
中年男人打断她,随即便开始翻阅档案。纳纳心急如焚地看着他把一本档案从左翻到右,又从右翻到左,拖拖拉拉地磨蹭了好几分钟,就在耐性快被磨光时,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没有记录。”
“什么?”纳纳摘下帽子,吃惊地瞪着他,“没有记录是什么意思?”
“登记的姓名列表里找不到叫尼古拉加佩的病人。”
“不可能!我明明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就在这幢房子的三楼。”
中年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思忖了一会儿,嘀嘀咕咕说:“三楼?你是说封闭区?对了,那里确实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病人,由本地流浪汉组织送过来的,因为病人意识不清,又联系不到家属,所以只好一直把他关在病房里。”
纳纳顿时湿了眼眶,忍不住哽咽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见到她这副懊悔的模样,中年男人也禁不住长叹了口气。
“既然你来了,就把令尊转移到大医院去吧,继续待在这里对他没什么好处。在我们这种地方工作,形象本来就不佳,收入也不好,愿意来的医生寥寥无几,半个月前的那桩惨案又把护士全都吓跑了,我看这里也差不多快倒闭了吧。”
说着,他从墙上拿起白大褂,向纳纳做了个手势。
“请跟我来。”
封闭区的房间全都统一刷成白色,放眼望去一片死气沉沉,此刻又正值午睡时间,病人大多服药睡下了,因而整层楼面仿佛墓地一样安静。
来到其中某个房间的门口时,中年男人停下脚步,从门牌上抽出一本记事簿,粗略扫了几眼,向纳纳解释说:
“根据记录显示,病人几乎每天都会产生幻觉,重复说一些荒诞不稽的故事,情绪高低起伏变化大,这是典型的妄想症,同时还伴有间歇性躁郁症。”
纳纳一边看着病房里的父亲,一边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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