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大喊:“弱点就是头部、头部啦!”
纳纳心想,都把德梦的鼻子砍掉了,她当然知道弱点是头部啊,还用得着他提醒吗?
趁德梦捂着鼻子惨叫时,她手上一用劲,银剑就对准它的脸狠狠刺过去。这一次,手感对了,正是刺进肉里的感觉,剑尖飞一般地从它后脑勺穿了出来。
银制武器很快发挥作用,德梦只挣扎了两下,便被麻痹得动弹不得,仰面倒下了。
“哈……哈哈!”
愣了一会儿,纳纳猛地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声,抬起未受伤的一条胳膊,握起拳头向天空挥去。
“成功了!我做到了!哈哈!我凭自己的力量干掉了一只德梦!太好了!”
“劈里啪啦!”
不远处,克雷蒙德和堤法坐在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德梦尸体上,轻轻为她鼓起掌来。
“干得不错,恭喜你。”克雷蒙德微笑着对她说。这一次却不像往常那样充满嘲笑和讥讽,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鼓励的微笑。
堤法则夸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捂着心脏说:“呼──终于干掉了,如果再晚一分钟的话,我恐怕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猝死了。”
“……”
纳纳张大嘴巴,仰头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一阵冷风吹过,胜利的喜悦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还是由克雷蒙德一剑砍下小个子德梦的脑袋,点燃了尸体堆,为当晚的战斗拉下了帷幕。
纳纳含泪看着克雷蒙德,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什么嘛,你这个大骗子!”
“我哪里骗你了?”克雷蒙德若无其事地说。
“在我害怕得束手无策时,你就像狠心的母狮子一样把我推进悬崖,逼得我满大街乱逃。可是,在我最后成功打倒德梦,正高兴得不得了时,你又带着一副早就预料到的表情跳出来,让我意识到,我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的……可恶,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白痴嘛!”
克雷蒙德认真思考了一番,既不笑,也不安慰她,只淡淡地说:
“要想靠自己的力量打倒德梦,你还差得远呢,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既然想一个人活下去,你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这、这个我知道,不用你特意告诉我!”纳纳赌气说。
“知道就好。”克雷蒙德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还是随时欢迎你投入我怀里。”
纳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瞪着他结结巴巴喊:
“我……我才不会如你所愿呢!”
“是吗?”
克雷蒙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斗篷递给她,要她把这副不伦不类的穿着遮盖起来。
纳纳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披上了他的斗篷。
虽然受到愚弄让她很不甘心,不过这么一来倒是让她摆脱了噩梦的困扰,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直到隔天下午才醒来。
―――
左肩受的伤,很快透过血管在皮肤表面显现出来,休养了几天仍不见消褪。纳纳坐在床上,抬起痛得几乎举不起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侧过脸看去,只见肩上依然是青紫色一片,颜色触目惊心,吓得她不敢多看,急忙抓过衣服遮盖起来。
好不容易穿好裙子,夏代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提议她去集市逛一逛。
在纳纳看来,她就像个小婴儿一样,对外界的事物极其陌生,却又十分感兴趣。为了不扫她的兴,同时也为了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纳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听上去很有趣。”她笑着说,“不过你其实不必等我睡醒,只要跟公爵大人说一声,他就会带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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