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依然全身□□地趴在地上,头上还冒着肥皂泡泡。发现纳纳去而复返,又看到了他光身子的模样,他第二次崩溃了。
“呃……对不起……对不起……”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纳纳才敢再次进入房间,这时的堤法虽然已穿戴整齐,却好像一颗蔫掉的小白菜一样坐在窗边,精神恍惚。
纳纳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吞了吞口水,正想说些什么安抚他一下,却见他猛地抬起头,一双蓝色的眼睛对她怒目而视。
“你要负责哦!”
“啊……?”
“我的身体被你看光了,你要负责!”
“拜托,你又不是女生,被看个一两眼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堤法气得涨红脸:“都看了两次了,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纳纳抓了抓后脑勺,无辜地看着他:“是真的啦,看你的裸体又没好处,我干嘛要故意去做没好处的事?”
无心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嗖”的一声穿过堤法胸口,再次把他击倒在地。
“好狠,你就不能说些像样点的话吗?”
“好了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纳纳恢复严肃的表情,“我问你,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刚才吸引她注意力的并不是堤法的裸体,而是他左手上的斑纹。
上次在街上由于光线昏暗并没有看得很真切,这次终于能够看清楚了:那是一连串由青紫色的椭圆形斑纹所组成的淤痕,从手腕开始,围绕着小臂盘旋向上,一直延伸到手肘处。数目大约有十多个,远远看起来有点像印第安土著的图腾纹身,只是颜色比较不均匀而已。
纳纳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纹身,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在刚认识堤法时,他的手臂上并没有这种古怪的东西。
想不到,一听她说起这个话题,堤法立刻变了脸色,下意识捂住左手的袖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你无关。”
“咦?这种说法好像很可疑耶,吊我胃口吗?”
“说了没什么,你不要多问啦。”
“哦。”纳纳满口答应,实际上却还是在探听口风,“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被什么动物咬了?或者这是你们贵族之间流行的时髦玩意儿?”
堤法脸色惨白,鼻尖冒汗,犹豫了许久,才低声说:“都不是。”
他的这种反应大大出乎纳纳的意料,让她不自觉地起了疑心,本来还不想死缠烂打追问下去的,这下反倒坚定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
“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只好去问公爵大人了,他那么关心你,一定知道你手臂上多了这些奇怪的斑纹吧?”
听她这么一说,堤法的脸色更差了,脱口就喊:“不行!别去问克雷!我……我告诉你就是了。”
果然不出所料,纳纳心想,克雷蒙德并不知道这件事。她的表情凝重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斑纹,既不是淤青,也不是伤痕。”堤法顿了顿,好像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它大概是天使对我的惩罚吧。”
“到底是什么啊?!”纳纳几乎开始颤抖了。
“这是吸了你的血之后出现的副作用──劣化现象,也就是说,我总有一天会变成德梦。”
“扑通”一声,纳纳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