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心了吗?不,他曾经向她敞开过怀抱,是她自己挣脱了;他也不是没有向她伸出过双手,是她自己挥开了;他一连答应了她两个荒唐的条件,连最骄傲的自尊都抛弃了,结果,是她自己一意孤行,对他的诚意视而不见。
所以,这样的结局应该是意料中的事,或者说,是她咎由自取吧,她根本没有抱怨的资格。
可是,多么讽刺啊!当他满腔热情地恳求她回到他身边时,她拼命找借口逃开,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血会给他带来危害,想尽可能和他在一起时,她却已经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的理由了……
认命吧!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就当是回归最初的想法,一个人加油活下去吧!
面对纳纳的眼泪,克雷蒙德却不为所动,只是无声地向她伸出手以示诀别。
纳纳颤抖着握住这只手,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然而,就在两手的手心贴合在一起时──
出乎她的意料,手心竟传来一个奇怪的异物感!
她惊讶得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克雷蒙德。从他的眼神中,她突然察觉到,他是在借握手的机会向她传达某种讯息,于是她立刻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将他递过来的东西握在手心里。
现在,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只是紧紧攥住这样东西,就好像一个濒临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块浮木那样,渐渐从窒息般的心痛中恢复过来。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克雷蒙德和堤法按照计划走出旅店,各自骑上一匹骏马,出发去通知组织的高层领袖。差不多过了三十分钟,夏代和纳纳也整理妥当,准备开始她们寻找镜子的旅程。
下楼时,纳纳发现克雷蒙德已经为她们雇了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的车厢足有十英尺长,八英尺高,由四匹马才能拉动。车厢内部极其舒适,座位上铺有高级毛皮,四周镶嵌了各式珠宝,整体看来富丽堂皇,气派非凡。
趁夏代跟车夫说明目的地以及行程路线的时机,纳纳快速俯下身,打开已经握得发酸的手掌,发现克雷蒙德偷偷塞给她的原来是一只联络用的蝙蝠。
在蝙蝠的背面,还有一张卷成细长形的纸条。她连忙屏住呼吸,颤颤巍巍地将它打开,指尖由于紧张而发抖。
纸条上只写了几个简短的单词:
向她套话,找出隐藏的秘密。
纳纳翻了个白眼,暗自在心里叫苦:这到底是什么鬼暗号,写得这么不清不楚!
她抬起头偷偷摸摸向马车头张望了一下,发现夏代还在和车夫商量着什么,她又缩回脑袋,仔仔细细把这张纸条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在纸条背面找到了不一样的暗号。
Je t’aime, NANA.(我爱你)
“喝──!!”纳纳顿时倒吸一口气,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胸前,整张脸从头红到耳根。
这、这、这……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克雷蒙德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就算会说,也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时候,毕竟到刚才为止,他们两个都还在冷战耶!还是说……那些只是她的心理作用,他其实根本没觉得他们在冷战?
唉,这个魔鬼,他的心思为什么这么难懂啊?
就在纳纳捧着一颗急速跳动的心,对着纸条发呆时,夏代回来了。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猛地回过神,把纸条和蝙蝠藏进领口,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代顶着一副柔弱的微笑,边说边在纳纳对面坐下:“好了,天使大人,我已经把路线确定下来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纳纳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小心地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去可以找到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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