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夏代浑身抽搐,痛苦不堪地蜷缩起来。不过,即使痛得满头大汗,她还是努力对克雷蒙德挤出一丝微笑:
“克雷蒙德大人,看来,我是当不成碧骸了……咳……”
纳纳在她旁边支撑起身体,既惊恐又悲伤地喊:“夏代,你是魅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的!别放弃,坚持下去啊!”
如果夏代就这么死掉的话,那吸过她血的堤法和克雷蒙德怎么办?如果他们也变得像她一样的话,她要怎么办……?
夏代却不断吐出大量鲜血,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她苍白的脸蛋上。
她转过头,再次对克雷蒙德微笑道:
“我好喜欢你们,克雷蒙德大人,堤法大人,还有天使大人,跟你们一起度过的那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真的好开心……只可惜,我到最后……还是没能看见克雷蒙德大人的笑容啊……”
“夏代。”克雷蒙德走到她身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最后,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克雷蒙德大人,希望这一次,我不会再搞错了。”
说着,夏代举起一只虚软无力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镜子砸去。
“咔啦!”月亮百合应声而裂,转眼变成了一堆破碎的玻璃。
“不!”纳纳惊慌地大叫。
“太好了,这样一来,天使大人就再也无法离开克雷蒙德大人了……”
她就这样微笑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把错愕、哀叹、无奈和无尽的悲伤……留给了这个世界上她曾经喜爱过的人。
―――
清晨,纳纳在柔和温暖的朝霞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转动脑袋,发现自己仍躺在那辆豪华马车里,身上盖着的是克雷蒙德的外套,可是克雷蒙德本人,还有堤法、多多、马车车夫,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昨天,在那令人惋惜的事件之后,堤法和多多帮助受伤的魅蓝回到总部疗养,克雷蒙德则飞往圣修会的墓地,把夏代的遗体安葬在了那里。
而无事可做的纳纳,只能抱着破碎的镜子,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埋怨,最后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就这样在马车里度过了一整夜。
完全清醒以后,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跳下马车,走进了夏代父母的农庄院子里。
在一口水井边,她打了些水洗脸漱口,稍稍清洗了一番。可是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可以吃的食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刚走出院子,她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在两片光秃秃的农田交界处,原先那辆超豪华的四马大马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奇丑无比、丑到简直让人哭笑不得的独马小马车。
这辆马车不仅体积娇小,颜色也十分诡异,车身被涂成了鲜艳的橘红色,车顶挂了两串绿油油的桑树枝,轮子上则缠绕了一大堆爬藤植物,远远看起来,它就好像是一个……
呃……方形的南瓜?
纳纳有点无言地看着这辆“南瓜”马车,又把目光投向那位驾车的车夫。老实说,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怪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驾着这种怪马车出来溜达。
这位仁兄难道不怕被人砸臭鸡蛋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车夫的背影看起来倒是挺帅气的,穿的衣服也很干净,头上的白色礼帽虽然跟车夫的身份很不搭,但是戴在他身上却也没有突兀的感觉……
咦?礼帽?等一下,南瓜马车,白色衣服,礼帽,帅气的背影……
不会吧!!
纳纳捂着发烫的脸颊,差点失声尖叫,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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