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眼花缭乱。
如此引人注目的舞池,克雷蒙德却连一眼也不想瞥,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角落处不起眼的长条餐桌。他太了解那只小馋狗了,一个房间里只要有甜点,她必定会待在离甜点最近的地方。
然而可惜的是,这一回他猜错了,纳纳并不在那里。
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就已经令他心生不悦了,四周的女人们还火上浇油地向他抛媚眼,让他顿时心烦意乱起来。他当下离开餐桌,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
不知不觉中,舞池里的一个身着浅蓝色礼服的娇小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虽然脸上罩了一张镶有羽毛的面具,头上披着假发和冠饰,但克雷蒙德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纳纳。
因为所有女人当中,就属她舞姿最糟糕,糟糕到想不注意她也难。
这个笨蛋,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跳舞?他没好气地环住手臂,站在舞池外,冷眼瞪向纳纳的舞伴。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生涩,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动作僵硬,举止无礼,没戴面具的脸上挂着土里土气的傻笑,脸颊还有两团兴奋的红晕……他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啊?!
还有纳纳也是,踩到他的脚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要一边道歉一边对他微笑?她难道不知道笑容会让对方会错意吗?
啧,真是叫人生气……
好不容易忍耐到一支舞曲结束,在纳纳从舞池走出来的一瞬间,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舞伴身边拉开。
纳纳见到克雷蒙德,先是心中一喜,但想到刚才听到的流言,心情马上又跌落谷底。
她以十分平淡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说道:“克雷,你来了啊。”然后回头笑着跟他的舞伴说了声再见,并感谢他今晚带给她的美好回忆。在做完这一切后,她便跟随克雷蒙德向舞厅的出口走去。
克雷蒙德的脸就像下水道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是谁?”
纳纳摇头:“我不知道。”
“你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男人跳舞?”
纳纳不明所以地问:“男人可以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女人上床,我为什么不能跟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跳舞呢?”
克雷蒙德盯着她的眼睛,皱眉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某个已故思想家说过的名言吧。”
见纳纳的语气很无辜,不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克雷蒙德也没有跟她计较,以冷冰冰的口气提醒她说:
“以后不要再跟别人跳舞了。”
“为什么?”
“……”克雷蒙德无可奈何地沉默下来,许久才咬牙回答说,“因为你跳得太差了!”
拉着纳纳大步走出舞厅,克雷蒙德摘下面具,苍白的脸上仍是乌云密布。为了避开人群,他没有前往休息室,而是选择向植物繁多的中庭走去。
纳纳也脱下面具和假发,边走边问:“消隐会的事解决了吗?那些魅蓝和血仆都怎么样了?”
“暂时算是应付过去了,在罗密欧的人偶被他们发现之前,我们除了等待也无事可做。”
“那么,堤法他没事吧?”
“当然不会有事,这种程度的战斗伤不到他的。”
“萨尔特呢?他大概吓坏了吧?”
“恰好相反,他在睡梦中被仆人带回云布尔叶了,对昨晚的事完全不知。”
“对了,还有多多,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他的去向,但像他这么强悍的魅蓝,不会有人愚蠢到去招惹他的。”
纳纳放心地点点头,既然知道大家都平安无事,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便闭上嘴,转头欣赏起庭院的景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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