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表情了。
但问题是,萨尔特呢?他到底知不知情?是明知自己体内有另一个人而在他们面前演戏呢,还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得那样,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边用叉子捣着肉酱,一边心神不宁地看向窗外。
不经意地,她看到萨尔特的身影。
在一棵结满金秋果实的大树下,他蜷缩着坐在那里,目光涣散。一会儿,他拼命敲打自己的脑袋,想要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一会儿,他又颓丧地抱住膝盖,缩成刺猬状。
他仍然穿着杰欧瓦出现时穿的那身白色长袍,凌乱的长发被分成两股,分别夹在两耳之后。照他平日的习惯,假如不穿上华丽的女装,梳好完美的发型,他是绝对不会走出房间的。但此时他任由自己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神情落魄,仿佛一个失去信仰的教徒一般,什么都顾不上了。
纳纳收回视线,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去向萨尔特讨一个说法。
无论结果如何,她至少可以不再用这种不明不白的心情来面对他,这样应该对两人都有好处吧。
十月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纳纳走出房间的一刹那,冷风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远处的萨尔特,想了想,回到衣帽间拿了两件毛皮大衣,然后步履不稳地向他走去。
萨尔特正在苦思冥想拼命寻找自己的错,突然,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搭上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狼狈地跌到一旁。
“萨尔特?”纳纳举着毛皮大衣的手停在半空中。
“纳纳……”萨尔特看了看她的眼睛,又看看她手中的大衣,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
纳纳叹了口气,后悔地想,这分明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善良、最亲切的烂好人萨尔特嘛!她居然会怀疑这样善良的好人,是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门夹过了呀?
她给萨尔特披上大衣,自己也躲进大衣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时间有一刻静止了,随后,两个人的道歉声同时响起。
“对不起,纳纳(萨尔特)!”
“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纳纳听见萨尔特如鼓的心跳声,发现他紧张得发抖,于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部,缓解他的不安情绪,同时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喂,萨尔特,你老实告诉我。”她认真问,“你知道不知道杰欧瓦是谁?”
萨尔特立刻十分老实地点头:“我知道,耶和华是天主教所信奉的神。”
“不,我指的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诶?”萨尔特涨红了脸,连连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记得你刚才提起过这个名字,还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
纳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可以对我发誓,说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人格吗?”
“我可以发誓,我从来……”萨尔特顺口就回答,但下一秒,他又犹豫地把话吞了回去。
“怎么了?”
“呃……”萨尔特回避纳纳的视线,为难地说,“这个我恐怕没有办法发誓。”
“什么?那就是说,你是知道杰欧瓦的存在的啰?”
“不,纳纳,你误会了。”他急得不知所措,俊俏的眉头被他挤出深深的皱纹来,犹豫了许久,他才抱着脑袋说,“好吧,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了,我全都告诉你吧。”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低声说起了第一次察觉到体内有另一个人格时的情形。
“十五岁那年,我因为昏倒被抬回到家里,管家告诉我说,他们在法国南部的某个海边找到了我。当时我很惊讶,因为按照我的记忆,我只是独自出门散了个步,绝对不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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