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咳,好吧,我就唱给你听好了。”
纳纳清了清嗓子,在萨尔特的注视下,轻声唱起来: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对萨尔特来说,这样的场合既愉快又痛苦。跟纳纳在一起,他总是十分快乐,他们的性格和兴趣相似,无论做什么事都能相处得非常融洽,即使难得有意见不同,也总是一笑而过,甚至连轻微的摩擦都没有。和他如此契合的女性,对他来说是第一个,应该也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他非常珍惜这样的关系,也竭尽全力维护它。
然而,他还是会感到痛苦。一种淡淡的、无法言喻的疼痛潜伏在心底深处,尤其当有第三个人插入到他们之间来时,这种疼痛就会以难以预测的速度浮现出来,轻轻刺痛他。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凝视纳纳的侧脸,渐渐将视线集中在她的嘴唇上。
没过多久,歌声嘎然而止,萨尔特慌忙把视线移开,掩饰地问:“怎么了?”
“萨尔特,你看。”纳纳悄悄指了指刚踏进房间的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贵族,问他,“那个人身上有王室的纹章,难道他是国王路易十六?”
青年的衣着并不华丽,袖口和领口有一些考究的金边,但颜色仍以素色为主。相比整个身体来说,他的头有些大,再加上戴了蓬松的假发,更加显得比例失调。在他的紧身束裤下,一双普通的黑色平底鞋看起来十分寒酸,但他却不介意,仍然穿着它到处走动。
萨尔特看了两眼,确认说:“没错,他确实就是国王陛下,我虽然足不出户,但不至于连我们的国王也认不出来。”
纳纳禁不住心想,原来他真的是路易十六,这个其貌不扬的国王跟光彩四射的玛丽王后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难怪他面对玛丽时会有自卑情结。
她在暗处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路易十六果真如历史书上形容的那样,是个木讷腼腆的人,既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也不太有同性缘。如果不是生为国王,也许连这个房间里最卑微的侍从都不愿意搭理他吧?
就好比现在,他似乎想玩一盘西洋双六棋,可在桌子前徘徊了好几圈也找不到人陪他玩,只好独自跑去玩弹珠游戏。
在一旁观察的纳纳立刻想到,这也许是一个打听母亲消息的好时机,于是她向萨尔特简单说明了一下,便站起来向这位可悲的断头国王走去。
“咳嗯。”
听到声音,路易十六转过身,怔怔地盯着纳纳看了两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摆弄游戏用的木杆。
“什么事?”
“国王陛下,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跟你玩一盘双六棋?”直到路易十六先开了口,纳纳才敢说话,微笑着向最近的桌子摊了摊手。
“好的。”路易十六轻声回答,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有些高兴。
纳纳坐在他对面,把四枚骰子放在棋盘的一侧,悄悄在心中盘算着她的计划。在这次穿越之前,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查阅数据,这些功课可不是白做的。为了能更方便地从路易十六口中套出消息,她特意针对他的喜好收集了大量资料,西洋双六棋便是其中一项。
双六棋是从古希腊时期就流传至今的古老游戏,她在现代曾跟光头店长玩过几次,程度上仅止于了解规则的水平,但这并不妨碍她跟路易十六聊天。反正她也只是利用这个时机打探消息而已,输赢并不那么重要。
“你先。”路易十六咳嗽一声,腼腆地把骰子递给纳纳。
纳纳随手一丢,打开话匣:“国王陛下,我听说,你很喜欢打造钥匙和锁具?”
“是的。”
“那你是不是也对我们东方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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