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的贵族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别说笑了,我可是王后身边最可信的德波尼纳克伯爵夫人,连我也要受到怀疑吗?”
“我可不想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要是想审讯我就去请求行政大臣批准,否则别想碰我一根寒毛!”
“禁卫军没有权力扣留我们,要检查也该先从下等人检查起!”
“上尉,我是王后陛下最仰仗的部下,如果敢对我说一句怀疑的言辞,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王宫了!”
面对贵族们一张张不可一世的嘴脸,禁卫军上尉倍感压力,冷汗直冒。一方面出于对本职工作的尊重,他无法随意放走有谋杀王室成员嫌疑的凶手,而另一方面,他又没有勇气冒犯这些法国上层的大权贵,以至于挣扎良久都无法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有个冰冷的女性声音穿透喧闹吵杂的舆论声,在迷雾中为他指明了方向。
“凶手就是她!”
众人突然安静下来,表情各异地寻找声音的源头。
只见美丽的西班牙贵族艾蒂克伯爵小姐表情森然,缓缓走到房间中央,指着地上的纳纳冷声说:
“就是这个东方女人,我亲眼看见,是她把炸药塞进生日蛋糕里的!她就是企图谋杀王后陛下的凶手!”
禁卫军上尉愕然地瞪向纳纳,一见她是个黑发的东方女人,长得既不艳丽,又不像有权有势的贵族小姐,心中顿时一喜,连考虑也不考虑,当即就对手下的卫兵下令:
“把这个东方女人拖进地牢!”
“诶?”被两个卫兵一左一右从地上架起,纳纳吓得脸色煞白,急急忙忙替自己辩解,“我没有企图谋杀,炸药不是我放的,我只是最后关头上去保护王后陛下而已!”
禁卫军上尉揪起她的衣襟,咬着牙厉声道:“你说炸药不是你放的?那你怎么会知道王后陛下需要保护?说啊!你怎么知道蛋糕会爆炸?”
“我……”纳纳结结巴巴说,“我看到有人在蛋糕里放了什么东西,我担心会出事,所以才……”
“那个人是谁?”禁卫军上尉冷冷打断她。
“呃?”
“你说看到了凶手,那么凶手是谁?现在在哪里?”
纳纳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鲁克和布雷卡娜伯爵夫人早已不知去向,她既不能确定伯爵夫人跟这件事有关,又不敢把自己认识反动组织首领鲁克的事当众说出来,于是只能一言不发地咬着嘴唇,以哀求的眼神看着克雷蒙德。
“回答不出来吗?”禁卫军上尉露出“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松开纳纳,对卫兵大手一挥,“带下去!”
“放、放开我!”
徒劳地挣扎了两下,纳纳最终还是被当作凶手,粗暴地拖出了房间。离开前,她最后向屋子里瞥了一眼,看到了艾蒂克得意的诡笑,萨尔特焦急得不知所措的脸孔,还有克雷蒙德充满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别担心,暂时忍耐一会儿,我很快会救你出来。
纳纳默默低头,咬着嘴唇,忍住由心底涌上来的感动和感激。直到刚才还令她几乎要晕厥的恐惧感,就在他一个眼神的作用下,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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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后,纳纳被赶下囚车,两个人高马大的卫兵将她押送到位于巴黎西岱岛上的古监狱里。法院和监狱的灰白色屋顶已经斑白褪色,在曙光的照耀下,好像覆盖了一层白皑皑的雪一般。
纳纳走在哥特式风格的监狱廊柱大厅里,听着卫兵和自己的脚步声,一时间感慨万分。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她也曾作为游客来这里参观过,但那时,监狱的最后一个囚犯早已被释放,这座建筑也由于独特的风格被改造成博物馆。回想当时,她还为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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