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瞧着她,半天说道:“月牙儿,以后叫青艾就行,后面那两个字,就免了,我当不起。”
月牙儿悻悻说道:“我不是替他们做说客,我见过他们的凶残,只是提醒青艾姐姐罢了。”
青艾闭了双眼不再理她,月牙儿不在意青艾的冷淡,总是叫着青艾姐姐,热络待她,来了饭菜总是先给她一份儿,青艾从小缺疼少爱,不怕别人对她坏,就怕别人对她好,路途漫长,过了些日子,青艾气消了,开口跟月牙儿说话,问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恶事。
原来月牙儿是个孤儿,打小住在京城外乞丐窝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前些日子总护着她的老乞丐病死了,她将老乞丐拖到一棵柳树下安葬了,痛哭了一场,回来的路上碰上了那个老汉,她当时心灰意冷的,那个老汉又慈眉善目,只说家里有些简单差事,管她吃住,不愿意了可以走,也不强留,月牙儿心思一动就跟着去了,老汉给她几套干净衣裳,几日好吃好喝后,才跟她说了是什么样的差事,月牙儿一听自然不干,老汉毒打了她几顿,威逼说要将她卖进妓馆,又跟她说就缺四个姑娘,人数齐了就给银子放她走。
月牙儿说完低头对青艾道:“爷爷从小对我说,就算饿肚子也不能害人作恶,我知道我做了恶事,对不起爷爷,她们两个都是失怙的孤女,那个腊梅,苦巴巴自己过,穿着破衣烂衫,家中穷得揭不开锅,另一个秋果,哥哥是个赌徒,因衣不蔽体,都不敢出门,我想着若真能嫁个军汉,总好过那么凄惶。”
青艾瞪她一眼,月牙儿道:“是,我做了恶事良心不安,就给自己找借口,上了马车才知道,老汉找上我时,我就是四个里的头一个。”
青艾叹口气,瞧一眼腊梅和秋果,腊梅和秋果哼一声别过头去,她们恨月牙儿,捎带着不搭理青艾,青艾问道 :“月牙儿没有听错?果真是渭城的军营吗?”
月牙儿连连点头说没错。
每隔几日,她们会在夜里被放下去在偏僻的客栈住宿,顺带洗澡换衣,青艾观察过随行队伍,若逃跑肯定会送命,可到了军营,就会被逼充当营妓,她瞧着那两个姑娘,又瞧瞧月牙儿,就算是她们做营妓我也不愿,遑论自己。
青艾待月牙儿和颜悦色起来,又总跟腊梅秋果搭话,那两个姑娘心思单纯,要不也不会被月牙儿骗来,没过几日,两个姑娘就跟她熟络起来。
眼看路途上两个月过去,青艾思前想后,心中渐渐打定了主意。
她们在渭城被换了手,青艾又踏上那片荒野,都说胡天八月即飞雪,此时已是十一月份,满眼苍凉萧瑟,耳边西北风呼啸,荒野上积了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青艾放下心中的空茫,肃容对三个姑娘说道:“嫁给军汉是我们能有的最好境遇,还有最差的,你们想过没有?”
三位面面相觑,青艾就道:“我之前在宫里听过,军营是不许女子出入的,为了安抚没有娶亲的官兵情绪,就在营外设立妓营,自然,你们若愿意,我也没话说。”
三个姑娘拼命摇着头,秋果胆子小,当时就哭了,腊梅和月牙儿说要做了娼妓,还不如去死,青艾点点头:“那好,届时我们须同心同德,到了军营,我们可能在一处,也可能被分开,只要碰上跟我们说话的人,甭管他是谁,我们都一口咬定,是安王派我们来给大将军送信的,这些话只能面见大将军才能说,见着大将军后,你们都推在我胡青艾身上,就说我是领头的,详细的消息只有我知道。
那三个连忙点头,青艾又让她们每个人说了几遍,方放下心来,阖了双眼假寐,她也想过向白先生杨监军邹仝俞哙他们求助,更想过安伯,因为宿风对安伯十分信任,可想来想去,还是找宿风,他是最大的头,整个军营他说了算,另一则就是宿风不举,自然不会因为好女色为难她们。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