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想给他擦身降温,又想起这些古人要避男女之嫌,大顺和阿壮迟迟不归,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转了几圈心下一横,横竖无人看见,白先生也昏迷着,救人要紧,又拧了帕子,解了白先生上衣,胸前腋下后背擦拭几遍,看白先生脸色褪了红,为他盖了被子在一旁候着。
医官姓穆,穆医官进来把过脉开了药方,仔细嘱咐青艾,嘱咐完了笑说道:“看来这位书童通些医理,知道为白先生温水擦身,甚好甚好。”
青艾瞧医官和蔼,心念一动。
她连夜挑出几本医书,一边看一边守着白先生,不时试一下他额头烫不烫,第二日一早青艾在隔间外轻手轻脚整理书籍,她大致算了一下,只要抓紧些,再有五六日即可完成,到时候白先生的病也该好了,她再提起想好的事。
这日医官来把过脉,青艾送了出来,一头跪倒在雪地里恳求道:“在下自小痴迷医术,却无缘入门,求医官收我为徒。”
医官忙让她起来,青艾不肯,医官笑呵呵说道:“你真有这样的心倒是好事,军营中苦寒,无人肯来,我手下正缺人手,只是学医很苦。”
青艾喜出望外,忙叩头道:“在下不怕吃苦,只求医官教我。”
医官应了下来,笑道:“书童先照顾白先生要紧,待白先生病愈了,再到医营来。”
书籍整理妥当的时候,白先生身子也痊愈了,这日又请青艾对坐谈书,含笑说道:“青艾,我十分仰慕林逋之高洁,梦里也心向往之,除了咏梅,他可有别诗作?”
那首“相思令.吴山青”,青艾自然知道,可她为明哲保身,打定主意再不随意卖弄,摇头笑道:“有很多,只是青艾太笨了,只记得那一首。”
白先生很失望。
青艾假装没有察觉他的失望,笑看着他说道:“青艾打小有个愿望,今日说出来先生别笑话。”
白先生含笑说请讲,青艾一口气说道:“小时候特别羡慕悬壶济世的郎中,想着有一日做个医女,治病救人,先生高烧那夜,见着了穆医官,青艾恳求他老人家收我为徒,穆医官答应了。”
白先生说中茶盏一晃,漾出些茶水来,笑容依然柔和:“青艾有想法,如今又有机会,自然要去做,以后还是住在小屋,得空就来看书。”
青艾起身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说道:“青艾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心无旁骛,以后住到医营去,只怕不能时常得见先生,先生对青艾的许多恩德,青艾没齿不忘。”
白先生瞧着青艾,她甫一出现,就带给他从未有过的震撼,以为能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瞧着她整理书籍,瞧着她写字,与她对坐清谈,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离开。
他暗自叹口气,一笑起身,将青艾扶了起来,瞧着她笑道:“海阔从鱼跃,长空任鸟飞,青艾去吧,这屋子的门以后永远开着,青艾想看书了,自管来拿。”
青艾鼻子一酸,低下头强忍住了,这三个多月宁静悠然,她分外舍不得,可她不能总赖在白先生这儿。
青艾回屋后趴在枕上落下泪来,过一会儿又笑了,自己从小就想学医,这下如愿以偿,该高兴才是。
她一早搬到了医营,在穆医官指导下整理百子柜,闻着满室药香,心中安宁舒畅。
午后进了帅帐,站在书案后磨墨,宿风则拿一本书坐在火炉旁,青艾正写着,门外一声报,邹仝大步走了进来,瞧见青艾脚步一顿,宿风说声无妨,邹仝躬身禀报道:“皇上任命邱槐为渭城监军,不日从京城出发。”
宿风淡淡笑道:“让杨监军准备吧,回京前要吃一些苦头。”
邹仝说声知道,宿风转着铁如意问道:“俞哙果真瞧上了月牙儿?”
青艾好久没有月牙儿的消息,赶紧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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