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匪浅,先皇就是看重这点,五年前才派杨监军前来,说是监军,其实是先皇体恤宿风年幼体弱,让杨监军前来看顾。”
杨监军垂泪道:“宿风性子偏执张狂,我仗着是长辈说他几句,他就与我翻脸,有一次当着属下几位将军的面,呵斥下官,让下官滚出去,下官又羞又愧,一张老脸没处搁不说,愧对先皇,愧对前英国公啊。”
邱槐劝慰一番,告辞出来回了驿馆,却也不急着呈密旨,待第二日越过荒原前往宿风的军营,此时荒原上浅草刚露头,尚未没过马蹄,邱槐骑在马上,瞧着远处祁连山横亘绵长的山脉,心想怪不得皇上暂时不动宿风,这天然屏障若失守,卫国将长驱直入。
邱槐进了军营,宿风率手下众将三跪九叩迎接圣旨,圣旨中夸赞宿风文武兼备威震夷狄,御赐美酒两千坛羊肉五千斤犒赏将士,着邱槐任监军之职,代朕慰问。
邱槐宣读毕圣旨,扫一眼宿风身后,昨日来过监军府的彪形大汉和那个嬉皮笑脸的将军赫然在列,只是今日这将军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没法嬉皮笑脸,这两个人闯了祸,宿风竟不闻不问?
邱槐瞧着邹仝假装随意问道:“这位将军脸上怎么带着伤?”
宿风一笑:“他们看上了杨监军府上一名姬妾,昨日去抢了来,二人可能为了争夺,打了一架,不过是一名女子,本大将军也懒得过问。”
邱槐摇头道:“事涉杨监军脸面,大将军不可不问。”
宿风笑笑:“小事一桩,杨监军再纳一个妾就是。”
邱槐一指俞哙:“昨日咱家亲眼所见,这位将军当着渭城众多官吏的面,将杨监军一顿好打,说是杨监军抢了他的女人。”
宿风这才立眉瞪眼瞧着俞哙道:“为一个女子,争来争去的,没出息,来人,将那女子拖出去打死了事。”
俞哙跳了起来,宿风两眼一眯,俞哙又缩了回去,额头青筋暴起老高。
宿风对邱槐拱拱手:“让公公瞧见他们的丑态,真是丢人啊,不说这些了,公公请入席吧。”
邱槐见他对杨监军挨打之事提也不提,也不追究两位将军擅离军营之罪,心下狐疑道,都说宿风治军严明,究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他在咱家面前装蒜,还得仔细观察,再密报皇上。
青艾知道邱槐杖毙她时曾见过她,躲在医营中不敢出门,正看医书看得入神,月牙儿跑了进来,叫声青艾姐姐,青艾呀一声扔下书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她手道:“何时回来的?杨监军可有为难你?”
月牙儿摇摇头:“杨监军很和气,也没碰过我,只是每日/逼着我学跳舞,我又不是那块料,可为难死我了。”
青艾就笑,月牙儿给她讲起昨日情形,青艾听着笑道:“不知大将军葫芦里卖什么药,月牙儿没事就好。”
月牙儿搂住她肩笑道:“求姐姐一件事。”
青艾笑说何事,月牙儿道:“听说姐姐能与大将军说得上话,姐姐帮我求求大将军,放我走吧,我想跟着杨监军家的车马回京城去,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青艾摇头:“我不想回去,我在这军营里,安宁踏实,再好不过。”
月牙儿噘嘴道:“姐姐既不走,我也不走,不过这军营中太过无趣,我还是到渭城的城隍庙去,姐姐帮我求求大将军,俞哙这只大熊,就听大将军的。”
俞哙托辞如厕,从席间跑了出来,回到自己营帐,一瞧月牙儿不在,铁青着脸一把揪住李校尉:“果真把月牙儿打死了?”
李校尉忙摇头道:“月牙儿去医营找胡军医去了。”
俞哙松开他往医营而来,进了门一瞧月牙儿在,松一口气蹬蹬蹬大步往外走,邱槐迎面而来,笑说道:“俞将军要上的茅厕,可太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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