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突然听他开口说道:“与杨监军今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我恨不能替他挨打,却连当面给他磕几个响头,也成了奢望……”
宿风说着话,猛然呛咳起来,捂了嘴弯了腰额角青筋都鼓了出来,青艾瞧他辛苦,不忍旁观,跑过去抚着他后背为他顺气,好半天宿风咳嗽平息直起身子,喘息着问道:“这也是郎中的手法?”
青艾忙停住手,却忘了拿下来,壮着胆子道:“没错,穆医官教的。”
宿风身子往后一靠,将青艾的手压在椅背上,青艾用了用力抽不出来,又一用力宿风靠得更紧了些,青艾只得道:“大将军,在下的手。”
宿风这才挪了挪身子,青艾隔窗瞧见外面已是漆黑一团,忙说道:“在下该告退了。”
宿风点点头又说声回来,瞧着青艾道:“可知道今夜口令吗?”
青艾茫然瞧着他:“什么口令?”
宿风一笑:“青艾博古通今,可知鸡肋典故?”
青艾嘀咕道:“什么博古通今,大将军又嘲笑在下。”
宿风道:“曹操以‘鸡肋’为夜间口令,主簿杨修揣摩其心意,鸡肋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今丞相进不能胜,恐人耻笑,明日必令退兵。被曹操以蛊惑军心之名杀之……”
青艾明白过来,笑说道:“在下夜间从不出医营,不知有口令一事。”
宿风笑笑:“巡营的士兵若遇见你,你对不出口令,会被当做敌军奸细诛杀。”
青艾惶惶然:“这么严重啊,那,大将军,口令是什么?”
宿风摇头:“都是白先生定,我夜里若不出帅帐,就不会问。”
青艾抬脚往外:“这就问白先生去。”
宿风摇摇头:“青艾有时候挺聪明的,你不知口令,怎么去找白先生?”
青艾喊一声安伯,宿风笑道:“捉蛇去了。”
青艾跺跺脚,宿风指指对面:“既走不了,就坐着说话吧。”
青艾站得两腿酸疼,也不再客气,坐到书案后发呆,宿风也不说话,阔大的帅帐中一时静默。
静默中青艾先开了口:“大将军的病情,杨监军已告知穆医官,穆医官索经寻典,终觅得良药。”
宿风坐直身子问道:“什么药?”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紧,双眸燃起奕奕的亮光,青艾转身瞧着他,:“是川贝母。”
“贝母吗?”宿风又靠坐回去,闭了双眼道:“吃过几大车了。”
“穆医官说,贝母分浙贝母川贝母土贝母去,其中内伤久咳以川贝母为宜。”青艾瞧着他道。
宿风懒懒说道:“都是贝母,能有多大区别?”
“大将军别灰心,我们不妨试试。”青艾劝慰道:“茂州多产川贝母,杨监军为了大将军,回京前特意绕道去探望儿子,就是为了给大将军寻药。”
宿风双手捂在脸上猛搓了几下,闷声说道:“皆是受我连累。”
青艾不知他与杨监军有怎样的渊源,只知提起杨监军,又触动他心中情怀,也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二人又陷入沉默。
墙边的青铜连枝灯灯光渐暗,青艾起身去添灯油,宿风竖起手臂说不用,青艾复坐下来。又过一会儿灯光全熄,只余炉火微微跳跃,好半天宿风开口说道:“当年我热血冒进,连累许多人……”
话未说完,宿风又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得弯下腰去,青艾跑过去抚着他后背,待他平息些,青艾跪坐在他对面,诚恳说道“在下认为,任何事,只要有一分希望,就要尽百分努力。”
青艾心想,为了安慰你,我可将我的人生信条都说出来了,你若还想不开,那就没辙了。
宿风在黑暗中沉默着,很久开口说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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