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里裤啊,为她拢了衣衫系了衣带,手又抚上她脸,这样光滑细腻,怎么可能是男的?
一直陪着她到天光发暗,青艾悠悠转醒,瞧着身旁的人影愣住了,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道:“又在做梦。”
回答她的声音低而柔和,“没有做梦。”手掌心依然摩挲着她脸,“心口还疼吗?”
青艾叹口气:“果真是做梦。”
他的声音更加和气:“青艾今日受委屈了……”
青艾愣愣瞧着昏暗中的身影,果真是他,鼻子一酸,闭上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避开宿风的手,坐起身低头说道:“我没事,我爹是个酒鬼,我从小在打骂中长大,有一次一脚将我踹到了屋子对面墙上,后背钻心得疼,试了几次也站不起来,我以为我要成瘫子了,看着他摇摇晃晃朝我走过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骨碌爬起来避开他就跑,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人轻易是打不坏的。”
宿风乃贵胄出身,虽说打小离家,身边没少过伺候的人,师父十分严厉,他偶有淘气,炫歌就会飞一般去搬救兵,接着慈和的师母就会冲过来,将他挡在身后,笑着规劝师父:“孩子嘛,总有淘气的时候。”
师父也就作罢,从小到大,没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他也不会允许,听到青艾如此说,伸臂将她圈在怀中,抚着她后背柔和说道:“难怪,从来都倔强坚韧不肯低头,傻瓜。”
青艾往他怀中靠了靠,吸吸鼻子道:“我记事起,没人抱过我,苏姑姑待我和气,我就总缠着她……”
宿风紧了紧手臂,任她在怀中靠着,低笑道:“从今日起,加倍补偿你。”
青艾身子向后缩了一下,宿风抱得更紧,过了很久,外面天色已经黑透,青艾开口道:“今日不能为大将军煮粥了。”
宿风低头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在她耳边低低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煮。”
这时外面传来月牙儿自以为小声的叫嚷:“安伯,你不让我进去,青艾姐姐受欺负了怎么办?这孤男寡女的……再说了,青艾姐姐晚饭没吃,还饿着肚子,也到了吃药的时辰了,过会儿徐郎中该来了。”
宿风放开青艾,扭头喊一声安伯,吩咐道:“掌灯。”
安伯提灯走了进来,将烛台上的灯烛一一点亮,青艾在光亮中回过神来,倏然从宿风怀中挣脱出来,正碰上安伯含笑的眼,青艾身子一缩,从毛毡上爬起来,说道:“在下这就告退。”
宿风一伸手,拦腰将她拖了回来,说道:“今夜就在这儿养病,那儿都不许去。”
青艾摇摇头,宿风拍拍她脸,“听话。”青艾又摇摇头,宿风无奈笑道,“这是命令。”扭头吩咐安伯,“饭菜端进来吧,我和青艾一起吃。”
安伯笑嘻嘻答应一声,转身要走,宿风说声等等:“告诉邹仝,帐篷不换了,这里再加一卷毛毡。”
安伯笑得更欢,出去吩咐值守的士兵,月牙儿大声嚷嚷说不行,又说要进去,苏芸在旁和气道:“月牙儿该给俞哙喂饭去了。”
月牙儿才悻悻走了,苏芸含笑转身,正要去瞧瞧褚文鸳,听到宿风在帐篷内吩咐道:“苏芸进来。”
苏芸忙低头进去了,青艾缩着身子坐在毛毡一角,宿风大咧咧坐在她身旁,苏芸低头一笑,就听宿风问道:“苏芸,青艾多大了?”
苏芸含笑回道:“今年十六。”
宿风瞧着青艾:“怪不得……”
青艾唤一声苏姑姑,眼巴巴看着她,无声在说,苏姑姑救救我,苏芸却似没看到一般,笑问宿风道:“大将军可要知道生辰八字?”
宿风愣一下:“不用。”
苏芸有些失望,就听宿风又问:“那,可来了月信?”
青艾跳了起来,宿风伸臂将她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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