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他今日的衣饰及其考究,青色长袍下摆缀了云纹,外罩黑色披风,仔细瞧去可见隐约的暗花,头上戴了紫金头冠,他和褚文鸳站在一起,正侧脸和褚文鸳笑说着什么,青艾不由想起两年前的雪地里,二人两两相望,如今的感觉依然一样,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青艾叹口气垂了眼眸,再抬头时,褚文鸳上了马车,宿风骑上闪电,竟是头也未回,一行人渐走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月牙儿过来拉住青艾的手说道:“姐姐,回去吧。”
青艾点点头,回去和军医们一起挨个察看伤员,忙碌到中午,稍事歇息对月牙儿道:“我去徐郎中的药铺一趟。”
月牙儿一把拉住了:“把自己累死,大将军也回不来,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青艾笑说知道,起身出了西所来到街上,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他,思念若野草一般疯长,将她团团围住快要疯狂窒息,她只能让自己忙碌,一刻也不得闲暇。
如今街道两旁店铺悉数开门,行人如织,不时有吆喝声传来,身旁玩耍的孩童追逐而过,一切生气勃勃,青艾瞧着这一切,绽开了笑颜。
徐锦文的药铺就在眼前,青艾抬头看着匾额上的“保和堂”三个字,不由想起许仙白娘子小青,正笑的时候,有两个大汉走出药铺,徐锦文在后面相送,青艾瞧见那两个大汉就是一愣,总觉得似曾相识。
徐锦文与客人拱拱手,招呼青艾进了后堂,居中挂着一副彩色的人体穴位图谱,青艾之前看过《针灸甲乙经》,学得很快,徐锦文点头:“孺子可教。”
歇息品茶的时候,青艾猛然想起来,刚刚那两个男子让她想起草甸上那两个,较雍人高大健壮,肤色白一些,眼窝深陷鼻梁高耸,一笑说道:“一直觉得刚刚那两名大汉面熟,原来是卫人。“
徐锦文脸色一变:“怎么?青艾见过卫人?“
青艾点点头:“是啊,在祁连山上见过两个猎户。”
徐锦文瞧着她:“人都言卫人凶恶,青艾怎么看?”
青艾摇头:“雍人卫人,不都是人吗?”
徐锦文意外看着她:“倒难为你这孩子通透,边境上的卫人,多年受雍人欺负,那家都有战死沙场的,是以仇恨雍人。”
青艾想起天龙八部中的乔峰,后成为萧峰,愣是被狭隘的民族主义,害得跳崖自尽,又想起希特勒对犹太人的屠杀,感慨说道:“以国为界,以族为界,都难免狭隘,其实,那国那族,人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
徐锦文笑看着她:“青艾,其实老夫也是卫人。”
青艾心中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闲谈归闲谈,宿风的警告犹在耳畔,徐锦文喝口茶笑道:“老夫当年,心慕中原医学,前来拜师,老师临终前将独女托付,就留在了这武灵关,此生历经多次战争,都是雍人自相残杀,心中十分厌恶,怎奈儿孙满堂,回归故土也就成了奢望。”
徐锦文没说那两名大汉因何前来,青艾也就不问,每日闲暇了就前来认识穴位学习针灸,宿风离开灵武关已经月余,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青艾沉下心,梦里都是穴位和银针,宿风自然也会出现,躺在那儿让她辩穴位施针,有一次下针错了,细细的血流喷了出来,青艾惊醒过来,笑得不行。
第二日和徐锦文学习的时候,青艾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词“针灸铜人”,故宫博物院就有一个,青艾曾仔细看过介绍,她兴奋起来,指着穴位图对徐锦文道:“徐郎中,我们能不能做一个铜人,前后可以开合,里面装上脏器,注入水银,铜人身上各处穴位打上针孔,然后涂上黄蜡,这样学习的时候,若对了,水银就会喷射而出,若错了,就扎不进去。”
徐锦文两眼放出光来,拊掌道:“妙,太秒了,若有了这针灸铜人,传授针灸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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