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想了想:“皇上如今八岁,性子沉稳,每日刻苦攻读练习骑射,对安王十分提防,安王求见时,十有□□不见,偶尔见了总得让白先生和铁摩勒陪伴左右,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就推脱说到了读书的时辰,总说有王叔主持朝堂,朕十分放心,有一次安王拿了一个弹弓,说是让皇上读书倦了玩耍,皇上终归是孩子,就接了过来,玩儿上瘾了,打了一日的鸟,夜里痛悔耽误了读书习武,命人扔了。”
青艾笑道:“倒是聪明的孩子。”
阿河比划着:“个头都到我下巴这儿了,又总是板着脸,一副威严的样子,跟前伺候的人做得好就厚赏,做错了严惩,都怕着呢,瞧见他总觉得他是皇上,还真想不起他是个孩子。”
青艾笑问:“那皇上怕白先生吗?”
阿河摇头:“我看不怕,有时候也起争执,说是不赞同白先生,白先生一笑置之。”
青艾点点头:“皇上可有讨厌的人?”
“有啊。”阿河道,“厌恶胡式邧,瞧见他跟瞧见苍蝇一样,初春的时候,有一次去长春宫碰上胡式邧,正一本正经给太后讲史,皇上对太后道,母后既有兴趣,自己读就是,以后胡式邧不用来了。是以今年太后早早的去了避暑行宫,太后临行前,皇上突然下令,宫中满二十二岁宫女悉数遣返,特意指出包括碧莹,碧莹喜极而泣。太后着恼说是碧莹得力,皇上笑说既得力,说明碧莹用心,母后该赏赐碧莹些银子才是,当着众多宫女的面,太后只得应允。”
青艾笑道:“看来褚文鸳生了个好儿子。”
门口宿风说道:“是教得好。”
青艾就笑,凌薇喊一声阿河叔叔,跳到背上纠缠着:“糖葫芦,给我带糖葫芦没有?忘了的话,要背着我在院子里转一百圈。”
阿河背着她转了几圈,凌薇乐得咯咯直笑,翠屏笑着拿出慢慢一碟糖葫芦,笑对凌薇道:“姑娘,洗手去吧。”
凌薇过去拉起宿风的手:“爹,洗手去。”
宿风笑说我洗过了,凌薇摊开他手掌吐舌笑道:“又被我弄脏了。”
院子里笑声传出很远,飘在夏日清晨的微风中,丝丝缕缕的,歌声一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