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二十天前传回来的八百里加急,现下估计长安正在举行大丧。”
云啸心中惊骇,他知道太皇太后的薨逝意味着什么。恐怕长安城此时。举国哀痛之余。那位伟大的汉武大帝刘小猪已然举起了屠刀,一场腥风血雨恐怕已经在长安城上空刮起。
云啸猜得一点没错,此时的刘彻整端坐在承明殿中。雪白的丧服穿在身上,可奏章却一件不拉。
按礼制,居丧期间大汉皇帝要静心守灵。大汉以孝道为立国之本,所有的皇族都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这位帝国祖母的丧礼。
可刘彻正在忙活另外一件事情收集材料。
张汤的工作效率不是盖的,许青庄青翟下狱没几天,黑材料便准备了一大把。可还没等他将这些材料抖出去,便被另外一群人给黑了。
庄青翟为相多年,许青则干了许多年的御史大夫。这两位一个掌管百官升迁,另外一个负责纪检监察。现在老大被人整,小弟自然不会看着。加上张汤这些年干特务,黑的人也多仇家自然也多。
于是乎一股倒张浪潮并没有因为大丧阻挡,以不可遏制的汹涌态势扑面而来。
先是御史胡英泰上书,弹劾张汤栽赃陷害荼毒忠良一十二条罪状。刘彻敏锐的意识到,事情不妙。可偏偏这时候,他那个舅舅说话模棱两可。着千度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位国舅爷新任丞相,也被张汤黑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位国舅爷积极要求进步,常年吃喝嫖赌。且跟庄青翟与许青有业务往来受贿。就拿钱办事这一点上来说,庄青翟还是够意思的,那信誉是杠杠的。
只要兄弟你给钱,大事变小事。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无期,最后还能转成保外就医。
业务伙伴被整,私仇公恨加在一起,国舅大人决定黑一把这位大汉酷吏,对群臣的奏章视如无睹。按他的想法,自己不搀和一脚已经算是给皇帝外甥面子了。
于是乎,整人的张汤被一顿黑板砖拍得晕头转向。刘彻明白,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斗争序曲。如果他不及时出手,家犬便会成为丧家犬。
皇帝陛下毕竟拥有最终裁定权,大笔一挥事儿就给办了。御史胡英泰言之有误,着御史大夫严加申斥。想想觉得还不过瘾,便又加了一条。附赠惊喜小纪念,打屁股五十下。并罚工资半年。
张汤是老子的人,敢动老子的小弟就是不给老子面子。哼!打你没商量。
胡御史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屁股,一条命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还被罚了半年工资,可谓挨了打又罚了款。
这个宣室安静了,刘彻着实得意了一阵子。可这一阵子有个期限一天。
所谓朝廷,那就是江湖。大家在江湖里混,你好我好大家过年。皇帝就是江湖老大武林盟主绿林扛把子,丞相就是二当家,太尉就是金牌打手,御史大夫便是掌法。士大夫从来都是与皇帝共天下,新来的武林盟主坏了规矩。
小弟们开始不干了,你爷爷你老子的时候兄弟们就是这样混。以前你奶奶还算懂规矩,现在你小子初来乍到就玩一言堂。反了你。
刘彻不知道,在汉朝弹劾人这活儿从来不是个人行为。御史们基本上都是团伙作案,在一个成功的御史身后都站着一群极度腹黑的朝臣。
出头鸟被一枪打掉,刘彻原以为万事大吉。去奶奶灵堂守了一宿,没想到第二天雪片一般的奏章飞了过来。足够将刘彻埋了,再立一块碑。
刘彻懵了,随即冲天的愤怒让这位年轻的皇帝跳了起来。
“他们这是要逼宫不成?”刘彻瞪着国宝似的双眼质问千度。
“呃……”千度也就是个宦官,让他搞搞特务工作还成。搞政治他基本上算是抓瞎。刘彻问他,基本上等于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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