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过的。
菊花婶子欲言又止的，小花张了张嘴，虽然心里难受，可还是道：“娘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不出门了。”娘是寡妇，她又是女孩，小花知道这是娘怕她也被人背后讲究。
村里哪个女孩子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只有她，要不是田田不嫌弃她，她连个去处都没有。
“花儿啊，娘委屈你了。”菊花婶子这心里也不好受，“你跟田田还不一样，且不说人家田田早早就订了亲，再说那孩子年纪还小，也不怕人说啥。”
八岁的孩子，要是再有人说闲话那就真是丧了良心了，老天都不容她。“再有就是，田田有满仓他们兄弟三个，就算是将来嫁人了，田田这兄弟多，夫家也不敢给她气受，要不然满仓他们三个大小伙子上门谁家都受不了。可你不一样啊……”
菊花婶子一说话这眼角就湿了，“也怪娘没本事儿，没给你爹生个儿子啥的，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以后嫁了人娘也帮不上你，更没有个兄弟给你出头，所以咱们只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千万不能把名声弄差了，不然真就完了。”
当娘的，谁不心疼自家孩子呢。
菊花婶子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闺女这个年纪爱玩爱闹的，可他们家没那个条件啊，不是差钱，而是差人。
在这样的世道，家里没个男人，那痛苦只有自家知道。
“娘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小花抱住娘，眼睛里也含了泪水。“娘放心，我肯定好好绣花，咱们多攒钱，以后有了钱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她也羡慕梁田田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架势，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一个好夫婿，也没有满仓他们那样的兄弟，根本也没有田田那样的魄力。在村里打男孩，那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对的。
“好闺女，娘委屈你了。好在田田他们跟他们爹娘一样善良，你没事儿过去玩娘也放心。咱们做人不能亏了良心，人家田田实心实意的教你读书认字，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咱们家绣花的手艺传女不传男，可田田娘是当闺女看的，你让她好好绣花，你也别藏小心思，好好教她，不懂的就来问娘。以后啊，娘这门手艺就传给你们两个了，娘就是闭了眼也对得起你姥姥了。”菊花婶子摸着闺女的小脸叹道。
“娘，你说啥呢。”小花不高兴了，“你才多大岁数就说这些丧气话，再说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是是是，我闺女最大度了，不跟娘生气啊。”菊花婶子也笑了。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没谁会不高兴的。
小花搂着娘的胳膊撒娇，要说不难过是假的。可她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不能太任性了。
陈奶奶在屋里坐着，听到这些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想想还是出了屋。
“花儿娘啊，我看就让小花去吧。”
菊花婶子忙把椅子让出来，扶着老人坐下。“娘，你听到了。”
陈奶奶点点头，“小花才十一岁，去吧，不妨事儿的。”她当然也心疼孙女，家里可就这么一点儿骨血，就算是女孩那也是儿子的闺女啊。
“可是娘……”菊花婶子还想说什么，陈奶奶摆摆手。
“听娘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小花才多大啊，十一岁的女娃娃，要是有人敢背后乱嚼舌头，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好过。
还有你，花儿娘，这些年也委屈你了，咱们家没个男人，啥事儿都让人背后讲究。不过你也别怕，该出去走动就出去走动。我年轻也是打寡妇过来的，也是一辈子小心翼翼的，可换来啥了？
要是有那黑心肝的人，你就是啥也不做她也在背后乱嚼舌头，要是遇到那明事理的人，就算有误会人家都能帮你开脱。
娘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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