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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

第十一章 假凤虚凰
待于她,现如今愿随天涯。”他轻轻笑。

    景横波手一顿。

    一瞬间看进那双眸子,眸中并无笑意,深深邃邃,似藏万千心事。

    她慢慢抬手。

    雪白折扇无字,遮彼此相视眼神。

    想当初高骑大马,看遍帝歌花,万千心事都虚化,翻覆间笑红尘多痴傻。

    到如今重头再来,一心捧就,却再辨不得真假。

    不过道一声今日,雪好大。

    ……

    入夜的襄王宫,点燃了整个王宫的灯火,一色深红瓜形灯盏勾勒出王城巍峨轮廓,远远看去像黑色的大地上矗立起一座火焰琉璃之城。

    宫门广场两列高树都披了彩缎,在一排八角龙凤喜字纱绢灯照耀下七彩流光,地面也斑斓五色,如铺彩毯。

    广场前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半个广场挤挤挨挨,集齐了崇安能看见的各种型式的马车,也集齐了崇安乃至帝歌大多达官贵族。

    除了少数身份极其尊贵者,绝大部分来客都会在广场下车,由宫人前来引路,至王宫燕禧殿参加宫宴。

    襄国王室的定亲之礼,既铺排又简练,虽遍邀宾客,但仪礼本身不算繁琐。届时作为准新娘子的和婉,要先去参拜王家祖祠,然后自内宫出,当着各国宾客的面,和雍希正在礼司早已备好的金册上合印,便算礼成。

    不过据说大荒六国八部的仪礼还各有区别,具体怎么做,还要看襄国这边的特有规矩。

    景横波和耶律祁下车时,递上礼帖,听见礼官长声传报:“禹国薄少师偕夫人到——”

    立即就有宫人前来迎接,很自然地走到景横波面前躬身,“少师大人请。”又有年轻宫女上前来搀扶耶律“夫人”。

    景横波袖子掩住嘴,咳嗽两声,忍住即将喷出口的笑。

    耶律“夫人”娇怯怯地靠在她肩头,掐着她的胳膊,“男儿气态,男儿气态!”

    景横波清喉咙,站直身体。

    男儿气态要学吗?不用,回想太史阑神情姿态就行了。

    即使景横波自认为和太史阑是死对头,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没有人比太史阑更能扮男儿。这并不是说她举止如男人粗俗。而是她天生姿态笔挺,行事狂纵风流,有种男子都及不上的潇洒气度,有时候看着她,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女子,却恍惚总觉得,她做个纵横天下的男人,也是很适合的。

    学着太史阑神情气态,自然而然会觉得胸中生豪壮之气,景横波忽然有点恍惚——太史阑现在在做什么?另外两只在做什么?想必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最女人的那个现在在扮男人,最懒散的那个现在在最辛苦地挣扎吧?

    她抬起手,抚抚心口,唇角一抹从容的笑意——据说在一起的人,运数会有转移的说法。她这么惨,应该能换那三只一路平安坦途吧?这么算倒也值得,当然,以后见面了,一定要和她们要回辛苦费,尤其要和太史阑要双倍——太史阑那么皮糙肉厚,最该吃苦,她这么身娇肉贵,最该享福,如今她没能享福,一定是代太史阑吃了命运的苦,当然要她双倍赔。

    不过假如她吃了苦,那三只也没过上好日子,她一定会砸了这贼老天!

    一侧耶律祁转头,盯着她此刻笑意,微微有些发怔。

    这段日子来,她如常大笑微笑贼笑甚至贱笑,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笑意背后,那一抹散淡和漫不经心。

    仿佛那样的笑,也不过是笑而已,不含多少真正愉悦,甚至似这夜的风微凉。

    然而此刻她的笑,弧度并不夸张,只是浅浅一抹,他却少有见她如此笑意——温柔、纯净、平和、怀念,眼眸里闪烁着最绵长的星光。

    她为谁而笑?

    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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