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芸那里是云锦楼掌柜回报给她的消息,她却是没有主动去询问楚静茗的想法,在她想来,土生土长的闺阁小娘子不可能明白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应付,又想着反正她买的田地和自家妹妹买的田地相去不远,倒不必同时动用两处人手,所以她便凭着记忆写下几个储水的方法,让陈掌柜的自己去想法子处理妥当,只是能有多少用处,她自己也没多少把握就是了。
直到九月,河南、淮南、江南等地果真陆续有灾情传入京城,其中又以江南最为让京城许多人家都显得人心惶惶,因为那些大户人家买田俱是看中河淮江三道的肥沃田地,所以他们的田庄也几乎聚集在这些地带,家底厚一点的倒还能熬得过去,但几家没有什么家底的可就惨了。
“大郎,秦大郎说今年因为田地全都干涸,没有半粒米收成,让大郎给他缓一缓时间,可是我们也要吃饭哪~这可怎么办才好?”金桥想到好几天都没有象样的饭菜能吃,心里尽是苦不堪言的滋味。
“他们租我们家的田地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往昔遇到收成稍稍不好的时候,阿娘都是直接免去他们的佃租,总不好继承到我手里时,我反而要苛刻他们,你先算算我们手头上还有多少东西,分一些叫人送去给他们吧,若是我们吃不饱穿不暖,他们肯定比我们更不好过。”傅煜炀淡淡地说道。
今年五月之后,一连数十日无雨,傅煜炀就猜到会有大事要发生了,其实往年并不是没有过类似灾情,但今年显然又更严重几分,各地的田地里都几乎无粮可收,连京城里的米价也已经上涨好几倍。
“大郎!我们把东西给了他们,那我们怎么办?!如今京城里的米价比过去还贵了几倍,国子监这个月还放长假,我们只能吃自己了,万一…万一…不成!不成!大郎还是再想想吧!”金桥心里永远是主子第一,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家郎君饿肚子,别人却有饭有菜的过日子。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若有意见,还不如回雍县去吧,在你自己家里,当然也不怕饿肚子。”傅煜炀皱起眉头,不满地驳斥道。
“大郎…。”金桥愁眉苦脸地追着气呼呼快步往前行的傅煜炀,心里委屈极了,他从小跟着大郎一起长大的,哪里可能说走就走?大郎一个人又不会照顾自己,偏偏还总要拿这种事来吓唬他,真是太可气了!!
只是金桥的担忧也不是无的放矢,江南灾情持续扩大的同时,傅煜炀主仆俩终于还是陷入了将要无米可炊的地步…。
这段期间,申国公不是没派人来让傅煜炀暂时到申国公府住上几日,连高守毅都亲自来请了几回,可是傅煜炀只敷衍般地去了一天,许是看到申国公暗藏不悦的神色,又或者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让他不自在,所以隔天一早,他就匆匆向申国公告辞了,尔后,竟也不见申国公府的人有过什么作为,可能是有的,毕竟申国公对这个远房表侄还算喜爱,但耐不住总会有人阳奉阴违,那些人也是料准了傅煜炀不会因为这种事跟申国公父子告状。
这一日,楚静茗又受邀去顺安公主府做客,因为楚静芸先前已经应下乐王府华原县主的邀请,所以今日才只她自己一个人去顺安公主府,好在她去顺安公主已不止一两回了,和那府里的丫鬟婆子已经非常熟悉,连四岁的刘珺也总爱拉着她的手,甜甜地喊着小姨、小姨的。
此时,正当回程之时,楚静茗坐在小小的马车里,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声传来,听着似乎是一对主仆,因为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喊着‘大郎,小的觉得还是去申国公府借点米粮吧,不然还有几天的时间才回国子监,大郎难道要一直喝粥吗?而且现在学院里的膳食也没之前那样充足…’在这个沮丧而担忧的语音停顿,又是另一个声音接着道:‘算了吧,不如回去翻翻家里的库房,我记得还有两疋丝绢,说不定还能粮行换一点米,反正都是表舅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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