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食盒,中间拥着一个年长的女子,有说有笑着走了进来,见着宋连城便道:“娘子,快瞧,春花姑姑来了!”
春花是宋连城阿母的贴身丫鬟,四十多岁的年纪,进门先给宋连城揖礼祝辞:“娘子大吉大利,新年心想事成,万般如意。”
宋连城正练着字,她放下笔,笑道:“谢阿春吉言,阿春万般如是。”
两人许久未见,很是说了些体己话,话完家常,春花才道:“前日宫里可是出了大事,这宫宴早该开了,当今和皇后却迟迟不露面,宋贵妃身怀六甲出来主持大局,宫里传的厉害,说是当今除夕清早便出了宫,去向不明,皇后将后宫都要翻个底朝天了,仍是什么都未问出来。”
宋连城道:“圣人在我这里。”
春花看着宋连城,小心道:“夫人已经猜到,所以才差我来问娘子,娘子是个什么意思?”
宋连城看着春花的眼睛,慢慢道:“阿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情,你回去告诉家家,我要进宫,心意已决。”
春花叹了一口气:“夫人早已料到是这个因由。”
宋连城问道:“家家还说了什么?”
春花惆怅道:“夫人旁的没说,她只是说,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这个结局。”
宋连城淡淡道:“谁能料得到呢?”
“不说这个了!”春花忽然道:“我给娘子讲些外头的新鲜事。”
宋连城笑道:“我这几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确实该听听。”
接着,春花便与她讲了帝都各世家后宅的琐事,这其中有用的没用的消息,自然由宋连城自个儿辨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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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的时候,皇后于椒房殿设宴,款待内外命妇。这是皇后入主中宫后历来的作派,本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这回却请了宋连城。
别说宋连城现在寄身庵堂,又是俗家弟子的身份,着实不便出席,便是宋连城以前,在帝都贵圈风声水起的时候,皇后设宴便极少请她,此番异常,由不得人不揣测。
贴子是直接下到了玉泽庵,由玉泽庵的住持师太,派了个沙弥尼给宋连城送来。
当琴棋将贴子递给宋连城后,宋连城看完贴子,抬头便看到琴棋和书画沉着一张脸,不由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琴棋忧心道:“娘子要去赴宴吗?皇后怕是不安好心。”
书画也道:“娘子不去也可,反正娘子现在多有不便,皇后责难我们也有话可说。”
宋连城笑笑:“皇后坐不住了,这是难得的机会,我必得去探探是不是她。”
却见两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宋连城哂笑:“皇后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这才哪到哪?哪有那么可怕?”
琴棋愁肠百结:“经历了那么多事,生里来死里去的,我是真真怕了。”
书画狠狠心,道:“我们陪娘子一块去,娘子不要吃那里的东西,实在不行,便让我们吃好了!”
宋连城无奈摇摇头:“哪有下人抢主子吃食?这不合礼制,你们若真这么做了,皇后更有由头发作,到时候一顿宫刑下来,不是你们能消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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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入宫赴宴那天,宋连城想了想,她五官艳丽她是知道的,也不用怎么打扮,稍稍换一套漂亮的衣裳便要将旁人压下去,她现下尚不想与皇后结仇,早早的给自己树立敌手,于是便挑了一件暗色的衣裳穿,飞天髻上也只插了一根花钿,除此之外别无饰物。
许久未进宫,这宫里瞧着也有些变化了,椒房殿又刷了一遍朱漆,远远望去打眼的紧,守宫门的廷尉也换了几个眼生的,许是从未见过她,还拦着她问了一遍,语气客气的很。
宋连城一路慢行,远远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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