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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万岁》

小真相
连走带跑,顾不上什么仪态,急着去找女儿。

    各家娘子见她形色匆匆,道出了什么急事,也不敢留人,便随她去。这时身边服侍之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才恍然大悟,怪道宋尹氏如此着急,原来是宋二娘开口能言。

    宋尹氏进去的时候,宋珏正和宋连城跪坐在一处吃麦芽糖,宋珏说:“妹妹吃这个,甜,好吃。”

    宋连城摇了摇头:“这个太甜啦!对牙齿不好。”说完,又拿起一块蒸饼,对着宋珏甜甜一笑:“四哥哥,吃这个,这个好。”

    饶是淡定如宋尹氏,这会儿也是激动的要站不住脚。倒是没留意一个三岁小童,如何得知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若非今天家里在办喜事,她高兴的真想哭一哭。她女儿不是傻子,也不是哑巴,没人比她这做阿母的更高兴。

    宋尹氏快步走到一对儿女身边,一把将小女儿搂进怀里,宋珏回头一看是家家,咧嘴一笑:“家家,我去找你,但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妹妹说话,她说给我听了。”

    宋尹氏高兴的点点头:“家家知道。”随后放开宋连城,上下打量她,眼睛里盛着笑意,唤了声:“连城!”

    宋连城对她露齿一笑,乖乖叫道:“家家。”

    软糯糯的声音,宋尹氏只觉得眼睛湿湿的,有什么忍不住要出来,吸了吸鼻子,用手在眼角优雅的轻弹一下,才点头略有些嘶哑道:“好孩子!”又望了眼宋珏:“都是好孩子!”

    宋连城开口说话,这可是件大事,待到接新妇的人进了门,阖府上下便已尽知,不过彼时正忙的无瑕兼顾,待到宾客散去,已是精力不济。是以,第二日新妇拜见过舅姑后,正守在宋江氏身边立规矩,宋国公便对身边人吩咐道:“去,将城娘叫过来。”

    宋国公四十多岁,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乍看很有些弱不惊风,但他有一副美髯,倒为他平添了几分阳刚之气。他在尚书台当职,任户部尚书,领太子太保。由于宋国公和太子的师生关系,又由于宋尹氏和太子妃的手帕交关系,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宋家是货真价实的□□。

    宋连城被带过来后,由着庞氏指引,给正屋里的长辈一一行礼。她平日出长房的次数少,自从被认定是傻子和哑巴后,宋江氏也渐渐放弃了她,只专心教导宋紫姝,加上她也无心出门,所以和各房长辈都不熟。

    也不能怪宋江氏凉薄,世族女子便是这样,都是家族里的财产,能为家族带来利益,那便精心教导着,让她利益最大化,若是被淘汰,譬如宋连城这种,被认定是傻子和哑巴的残缺品,便只需好吃好喝养大,再给她配一户,和她条件差不多的人家了事。

    今日将宋连城叫过来,虽是稀奇她突然能言,其实也存着几分考察她的意思。毕竟这是长房嫡出孙女,又是尹家外孙,身份尊贵不是庶子嫡女可比。虽过了这么几年,不再指望这个孙女能长的像她阿母那般聪慧过人,但只要不傻不哑,总是更好些。

    宋连城一一行完礼,抬头便见她家大母冲她招了招手,对她道:“城娘,过来!”宋连城依言过去,宋江氏又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待宋江氏的大丫鬟翠柳,在那铺好簟席后,宋连城才坐了下去。

    宋江氏右手下侧,宋连城的正对面,坐的是她的堂姐宋紫姝,此时两人目光相遇,宋紫姝首先甜甜一笑:“妹妹!”

    宋连城也是憨憨一笑:“姊姊!”

    宋江氏在宋连城和宋紫姝打招呼的时候,便一直在观察她,但见她吐字清楚,没有半分初学说话者的口齿不清,心下也是有些惊奇,又有意想引她多说些话,以便多考察考察她,隧含笑问道:“城娘,大母听说,你昨日和沈周两家的小娘子打了一架,却是为何?”

    宋连城知道大母在试她是蠢是笨。同时,她也知道,对面的堂姐正目不眨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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