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御花园传来一阵女眷笑声,引得这边男人都引颈相看,圣人对宋尹氏道:“看来皇后那边很是热闹,你快去吧!莫要让旁人抢了你的风头,朕回头还要等着看你出的对子。”说完又伸手勾住宋安石肩膀,豪放的说道:“朕要留宋安石喝酒,你是带不走的。”
尼玛,这痞相十足的中老年汉子,真是圣人吗?画风转变太怪异了有木有?宋连城只觉得节操掉了一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宋尹氏微微一笑:“小女子却之不恭。”说完又朝圣人和太子行了一礼,才带着几个孩子并一众奴仆离去。
疾行走了一段,宋尹氏见四处无人,脚步隧慢了下来,低声对子女道:“荣嘉帝在位时,尚书右丞孙彦远之妇因妒伤其面,次日面圣,帝见其脸伤,曰: ‘我为卿治之,何如?’ 彦远率尔应曰: ‘听圣旨。 ’ 其夕,帝遂赐药杀其妻。”
宋尹氏顿了顿,又道:“此为一宗,还有一宗,清远帝时,廷尉周颂之妇亦妒,清远帝闻之不悦,赐周颂休妻,并赐其妻笞刑二十杖,令其被休弃后于周宅后门开小店,亲卖扫帚皂荚以辱之。”
宋尹氏说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目光一一从五个子女脸上扫过,才又道:“妒妇招世人恨,便是历代圣人,也为不喜。圣人今日为你们兄兄赐妾,这是家门荣光,本不可拒,可家家今日不但拒了圣人美意,并婉言讥讽,坐实了妒妇之名,可圣人并未恼意,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宋琚、宋琛、宋琨低头沉思,良久才齐声道:“陛下仁慈。”
宋尹氏勾唇一笑:“还有呢?”言毕看向最小的一双子女,宋珏太小,尚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宋连城倒是听得懂,可她如果把她观点说出来,智商远超她四个哥哥,那也太妖孽了,总觉得不妥……
正犹豫间,宋尹氏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目光中有鼓励,宋连城不忍她失望,脑门一热,脱口道:“还有因为圣人喜欢家家。”
她这话说的隐晦且笼统,不致太招人怀疑,旁人听了也只觉得她比同龄人聪慧,并不惊诧。
宋尹氏赞许一笑:“不论是孙彦远之妇,或是周颂之妻,她二人没有好结局,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们只知其妒,却不会处好与外人的关系。”
“妒妇固然让人不喜,但多数时候,只要这妒妇在帝都有些名气,人缘尚好,大多时,圣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由她去,毕竟这是臣下家事,便是圣人有心整治,与她来往之人,也会替她说些好话,断不至于赐死或者休妻这样的结局。”
“妒这个字,可重可轻,重则如泰山,轻便如鸿毛,结局是好是坏,端看这个妒妇怎么处事。”宋尹氏摸着宋连城的小毛头,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城娘,你是妇道人家,不比几位哥哥,日后要谨记家家今日所说之话。”
宋连城点了点头,说来说去,妒妇就是要抱紧上位者的粗大腿,只要在他们面前混的脸熟,在他们面前说的上话,让他们叫得出名字,你做人又不是那么太坏,基本上你妒不妒就没事。要是正凑巧,让他们对你有好感,或者喜欢你,那你就赚大发了。
宋尹氏刮了刮她的小脸,又对着其余四子道:“你们也一样,待人接物要谨慎,莫要平白无故得罪人,任何人都不要小觑。”
眼见头三个儿子一副受教的样子,宋尹氏脸上露出一个慈母的笑来,她在今日这特定的场合,给子女上了这一课,也是希望他们将来少走些弯路。
一行人走过长长的游廊,接着右转,御花园便在眼前,依着湖畔的位置,每走几步便有一个宫灯,灯影绰绰,暗香袭袭,甚为美景。
女眷站的比较随意,三两人一处,轻声莺语,时而低笑,真真是人比花娇,皇后站在上首的位置,太子妃在其侧,两人手里捏着几张笺纸,正轻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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