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人,宋连城从头到脚深入骨髓,都是正室党。她觉得宋柳氏并没有错,只是作为一种本能,她在保护自己的地位,间接保护她的孩子。只不过她背地里阴人,显得不够正派,让人觉得有些不耻。
宋连城的认知里,这个朝代多的是母老虎,光明正大把小妾打残打废打落胎,或者直接发卖,总之就是不让你生孩子,你能怎么着?你不服气只能被气死。
正妻地位高不可攀,就是休妻,下堂妇回了母家照样改嫁,但就没人能把小妾扶正,小妾焉少有敢在正室面前蹦蹦跳的。
这是这个朝代女子的底气,尤其是世家嫡女,根本不屑与小妾争斗,那些肮脏玩意儿,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才使的出,她们一出手,便是直接用铁腕把你打服。
像宋柳氏这种,不敢跟夫君叫板,只会在暗地里使绊子,下缭子,阴人的,嫡女们只会瞧不起的说一句:果然是小妇养出来的。从此便是楚河划界,你跟她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宋连城心里正矛盾着,只觉得趴在这里一动不动,手也快麻了,二人还在零零碎碎说些三房的事,她心里正抱怨有完没完,却见从花树那头,“哧溜溜”钻来只长着对贼眼睛,浑身灰扑扑,尾巴长长长,膘肥肚圆,体型硕大的——老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还在想,这花架子底下从来没见过老鼠,家里的花猫养的不错。这马上就出来一只块头壮的,能跟山鼠一较高下的,大肥鼠让她尽情欣赏。
宋连城身体一僵,此刻她好想哭啊!
孙姨娘和花农还在扯七扯八,大肥鼠越逼越近,平生第一怕软体动物,第一怕老鼠,第一怕蟑螂,没有第二。
她在心里直叫兄兄家家救命,又在心里念了遍上辈子的爸妈保佑她,终于绷不住,轻轻动了下。
她这个轻轻,只是她个人的委婉说辞,老鼠被她成功吓跑,她还来不及揉揉身上的鸡皮疙瘩,孙姨娘和花农同时回头,一声厉喝:“谁在那里?”成功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怎么着?这里只有这一对男女,等着他们挨个搜过来,哪里还有她的命在?还能怎么着?逃啊!
宋连城拔腿就跑,她人矮,在个头比她高的花树里并不显,孙姨娘只看到中间一排花树向门口一路摇晃着去,立马对着花农一指,大声道:“在那边!”接着,孙姨娘和花农便追了过来。
宋连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足狂奔,她当年参加百米冲刺比赛的时候,也没今天这么拼过,简直是用生命在奔跑。
废话!她就快没命了,能不搏命吗?
宋连城从没有一刻,如此刻般憎恶她穿的太多,影响她奔跑的速度。只听身后“呼呼”声响,离她是越来越近,两个大人追她一个小孩,不要太容易。她不敢回头去看,怕看了腿软,到时候就真的歇了菜。
她“吭哧吭哧”,迈着小短腿,刚跨过月牙门,便“嘭”的一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体上,她被这力道撞的反弹回去,跌坐在地上,心里顿时一阵哀嚎:完了完了!小命今天要交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