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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万岁》

再次试探
了起来,往日见着她过来,还会遮一遮嘴,现下是当着她的面便敢指指点点,一点也不顾忌。

    虽说这都是底下人捕风捉影,嘴碎乱传的事,没什么证据可凭据。耐不住这些话太不中听,让人听了便觉着心堵,连宋江氏也特意将她叫过来问了一遍,钟姨娘对着宋江氏哭道:“夫人,奴虽说只是个姨娘,可也是小轿抬进来的,这抬进来之前,哪有不打听清楚奴家里情况的道理?奴是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可那年他家家主病世过后,他家便一落千丈,穷的揭不开锅。奴家中虽有心接济,却也是有次数的,奴家中情况并不算好,否则也不会卖女做小,只为那一百两礼钱。能帮他们的次数不多,又不能伸手把他们要过来养。他家也是没法子了,当家娘子便变卖了房产,带着奴那未婚夫的兄长和奴这未婚夫一起回了母家投靠亲戚,这此后便一直没了音信,后来听那边过来的人说,奴那未婚夫病死了,待到奴及笄,他们家也没个人上门来说亲,奴待字闺中又等了两年,这便等到了朗主。事情便是这样,哪有嘴碎的婆子传的这么邪呼?”

    钟姨娘交了底,宋江氏点了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回头便勒令家中下人不得乱传。这种事情,又不是家婢家伎可卖可送,若是有心人断章取义,便要被说成是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皇子皇孙尚不敢这般胆大妄为,何况她家郎主一个臣子。

    眼下谢相辞世,三相缺一,宋国公做为谢相的接班人,正是角逐相位的关键时机,这个时候传出这样的风声来,影响极不好。宋江氏当然不会让这些后院的事,影响到自家郎主的前程,她雷厉风行,将话一交待下去,后院传的满天飞的事情,顿时便没了声息。

    这样安静不过多久,一日,宋家大门口来了个叫延庆生的男子,右挎包袱,风尘仆仆,自称是钟姨娘的未婚夫,来见钟姨娘,扬言要带她回老家成亲。

    今日轮值的门房是贾六的阿父贾叔伯,他正吹胡子瞪眼睛训自家儿子,闻延庆生言大惊,联想到前段时日府中传闻,又想起自家主母的口令,贾氏是世仆,他做门房时日已久,略知朝中局势,也有几分眼色,稍稍琢磨,便觉得不能由着这人胡搅蛮缠,便将这延庆生给轰出了门去,又霸道的不许他在府门口徘徊,叫他赶紧走。

    这延庆生的是虎背熊腰,满脸虬髯,又是个爆脾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被狗仗人势的宋家门房撵了这一回,如何肯服,当即便嚷嚷着闹了起来。

    这世道虽还是贫富不均,但老百姓大抵都丰衣足食,尚有盈余,世族显贵,平时傲慢惯了,还真没有布衣平民敢在宋家地盘上闹过事,这还有什么可说,贾叔伯挥了挥手,便招呼了一帮府中家丁,将这延庆生给揍了一顿。

    揍完还扬言:“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宋家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不快给我滚?”

    延庆生双拳难敌七八手,被揍惨了,这下真是闹大了,他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索性撒起泼来,气运丹田,吼声嘹亮,惹得不少百姓驻足围看。

    也是巧了,他躺的这地,是宋国公下朝的必经之路,宋国公下朝回家,听到这府门外的喧闹声,必是要过问一番的,他刚问出口,延庆生刚张嘴,一旁赶着来接宋国公的贾叔伯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贾叔伯笑着对宋国公道:“郎主刚下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可好?”家丑不可外扬,的确是忠心耿耿,为主着想。

    宋国公便点了点头,手负于背,迈开大步,率先往家中走了过去。

    贾叔伯朝底下人使了使眼色,立马有几个人上前来,堵嘴的堵嘴,制手的制手,押着延庆生也往回走。

    到了家中,宋国公一番过问,勃然大怒,他不是吃醋,他有那么多小妾,新欢旧爱加在一起,小小一个钟姨娘,委实让他醋不起来。可也正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姨娘,让他颜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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