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今天纳妾,那就办好了,免得杨氏回了娘家后,听了谁的挑拨再不同意了。
在春花的一力坚持下,一会儿的工夫,郭少怀写好了纳妾文书,姨妈和表妹也被请了过来,在文书上按了指印,让外面的管家拿出去准备天亮后到官府里记档。
小谢氏的神情很是复杂,既有有事情说穿了后的羞愧,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管怎么样,女儿就这样成了外甥的妾室,她也不知是喜是悲,又不敢多看春花,不管怎么说,小谢氏心中还是有些廉耻的。
而吴钰则是娇羞之下难掩喜悦,她的目不一直落在郭少怀身上,满是倾慕,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工,郭少怀现在的狼狈样子,亏她还不嫌弃。
春花大方地在谢氏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坐了,扬起下巴对吴钰表妹妹高傲地说:“敬茶吧。”
真到了行礼的时候,吴钰的眼圈红了,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多少有些身份,没想到就是做妾,也还是这样的委曲,一点仪式都没有,连衣服都没换上一身。可是,刚刚听了姨母身边的妈妈传话,她也知道眼下是个难得的机会。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杨氏,吴钰心里那个恨,不就是会投胎,有个好父母吗?无论相貌、才学,自己都比她强,尤其是杨氏的一双大脚,足有四寸多,怎么能和自己比呢?反正表哥心是在自己这边的,等以后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吴钰委委曲曲地行了礼,捧起了茶杯。
春花如同昨天谢氏一样的举止,她先没有接茶,而是慢慢地将谢氏教训她的话一一对吴钰说了一遍,当然她没有谢氏说得那么顺当,有时还要想一想,“对了,夫人还说,事夫君要柔顺,夫君就是天……”
“叮当”地一声,吴钰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子,茶杯落地无声,发出声音的是托盘和茶杯相撞。
“够了!你这个妒妇,不就是想为难钰儿吗?”郭少怀气愤地拉起了吴钰,指着春花骂道。
春花马上问:“我给夫人敬茶,夫人也是这样指教我的,难道夫人也是为难我吗?”把头转向郭侯和谢氏。
“杨氏,你!”谢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少怀,你添什么乱?”郭侯只好表态。
春花站起来说:“我先整理一个仪容,一会再继续。”按这时代的规则,没有春花接过茶喝上一口,这纳妾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