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了,但她什么也不打算告诉她,只是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是摔了一跤吗?就是那时弄破的。等衣服干了,就剪开给留儿做尿布吧。”
大丫听了她娘的话,也在看那件衣服,便说:“小婶,衣服只是下摆坏了一点,给我吧,改小了还能穿呢,我看小婶穿这件衣服可漂亮了!”
范娘子笑着说:“于娘子长得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你看你,晒得这么黑,穿这样的衣服小心人家笑话你!”
看大丫嘟着嘴不高兴,春花赶紧打圆场说:“一件破了的衣服,大丫喜欢就拿着改着穿,就是不穿,练练针线活也行。反正我们都在穿孝,也没什么可忌讳的。”
大丫果然拿了那件衣服改小了穿,倒是非常喜欢,比专门给她做的新衣服还要喜欢,也是小孩子心性。
又赶了两天的路,距定辽前卫只有两天路程了。一清早,春花听着兵士们议论着,上了车,出了驿堡。
从广宁府到定辽前卫的路,走得要比跟着涂三爷同行时要慢一些,因为运送军械的兵士们是步行的,二十辆大车,每辆车上有一个民夫赶车,其余的人分列队伍前后左右,商队就跟在后面。
正是午时,炙热的阳光照下来,就是在车里的春花出一身的汗,车帘是一直卷上去的,她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走着的勇子,已经有些拖拖拉拉的了。
兵士们在行进时是要带盔着铠的,勇子身上穿了盔甲,更是像负担不动的样子。
春花曾叫勇子过来跟她们一起坐车的。她要了两辆车,她们四人坐得很宽敞,可是勇子说,休息时他过来,卢总旗不管他,但行军时,他必须与兵士们在一起。勇子那张充满稚气的脸,总让春花忘了他已经是一名正军了。
春花又伸长脖子向前看,大家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前面的卢总旗应该让大家休息了吧?自己也想下去活动一下了。这时她看到卢总旗和孟总旗都站在最前面的车子上,不知向远处眺望着什么。
情况肯定不对了,因为卢总旗跳下车来,指挥着最前面的一辆车走下了道路,向与路几乎平行的河边走去,并大声地喊着让后面的人赶紧跟上,孟总旗则向队伍后面跑来,大声喝着,让大家动作快些。
商户们的车队也赶紧跟着到了河岸边,车子按卢总旗的指挥在河岸边排成一个圆圈,人都下车进了圈子中间。
春花与范娘子母女抱着孩子站在圈子里面,惊魂未定,这是怎么了?可她们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事的时候。
圈子里一片忙乱,兵士们把马从车上卸下,将车子一辆接一辆摆好,围成结实的车墙,民夫们把一捆捆的箭从车上搬下来,放在车墙内,孟总旗四处查看,指挥着布好车阵,喝斥着手慢的人,而卢总旗又站到了一辆车上向远处望去。
近处,商队的人被来回奔忙的兵士们挤到了圈子最中间,聚在了一起,他们自己也尽可能地减少占地,以免碍事。已经有人在说“是不是瓦刺人来了。”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恐惧,春花感到紧挨着自己的范娘子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自己可能也差不多。
就在这乱哄哄的氛围,有一匹马惊了,拉着还没卸下的车跑出了圈外,不少的人向努力拉马的商人喊着,“快跳下来!”可那人并没有跳下来,而是拼命地拉着马,眨眼间就出了快建成的圈子,接着就有好多匹马也跟着跑出了圈子。
孟总旗上前大声喝止大家,“大家都在原地,别乱动。马惊了就不要管了!”大家听了他的声音渐渐镇静下来了。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卢总旗跳下了车子,从身上摘了弓,大声说:“是瓦刺人!大家准备弓箭!”
远处,已经跑过来一群马,从一片的小黑点迅速变大,到了车阵前一百步左右的地方,春花已经能看清那些人的脸了,大约有二三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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