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鲁千户的亲戚,因驿站人满,便过来打扰了。”
卢总旗忙把路上同行,田掌柜受伤不能帮忙的事大约说了一遍。
三舅和舅母听了春花来借宿的原故,都笑着说:“谁出门背着房子走呢?我家女儿多,你们到我家却正好方便。等过些日子那些瓦刺人的事弄清楚了再走不迟。”
又热情地请她们上炕,让最大的女孩陪着她们,几个小的给大家摆了碗筷。
春花便将刚买的东西放在了炕边,说:“匆匆忙忙地买些东西,实在不成敬意。”
舅母便又客气几句,将东西收了,也拿出一包点心来,却与春花在广宁府买的差不多,说是三舅买回来的,让大丫和留儿吃,又将酒递到三舅那里说:“于娘子买的是麻姑酒呢。”
这时最有名的酒有两样,一种是金华酒,一种是麻姑酒。春花了解这些常识,看定辽前卫有麻姑酒卖,就买了两坛。
三舅接过来看看,连说:“破费了!破费了!”就直接打开了一坛酒,与卢总旗一起喝。
春花见舅母因为丈夫与外甥都回来了,眉眼间尽是喜色,屋子里灶间来来回回地忙,便与范娘子要去帮忙,舅母一定不肯,只让她们洗了手上炕吃饭。
只看屋子装饰,卢总旗的三舅家只是普通人家,并不太讲究,又可能是只有一张桌子,于是大家都坐到了大炕上的桌子前,上面是三舅与舅母,春花是客人,紧挨着舅母,下面是范娘子母女,然后是舅舅家的五个女儿,也就把桌子坐得很满了,与挨着三舅的卢总旗接上了。
卢总旗的三舅是走镖的镖师,走南闯北,每年的收入不少,舅母是极为能干的妇人,五个女儿从大到小叫金花、银花、铜花、铁花、锡花,个个健康活泼,这是个富足和睦的小家。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舅母给春花和范娘子都倒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对她们说:“我们也喝一盅。”
在辽东镇,因为天气冷,女人们喝点酒是正常的,春花年纪虽然不大,但她现在的身份是寡妇,就可以归到大人的行列中,而金花她们则算孩子,不能喝酒。春花便笑着陪舅母喝了几盅,范娘子则是因为奶孩子,推辞掉了。
大家边吃边说,这里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金花她们听说这个娇滴滴的于娘子敢亲手向瓦刺人射箭,对她也亲热起来了。个个抢着与春花说话,对范娘子与留儿也极好。又见她穿着打扮极为精雅,比卫城的人不同,也问个不休。
饭吃得很快,大家放下碗后,舅母就说:“于娘子范娘子赶了这么些天路,一定累坏了,让金花陪你们先睡吧。”
又对金花说:“你陪着于娘子到你大哥家住吧,记得到了先多烧点热水,请于娘子她们洗洗。”
春花知道舅母所说的大哥指的是卢总旗,便用疑问的目光看向她。到了舅母家——春花也随着卢总旗的称呼叫人,她得知三舅回来了,那么三舅家就不方便住了,也没着急,卢总旗既然说了,一定会帮她找到住处的,但到卢总旗家住,怎么也不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