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朵花,大家带着衣服,提了几包点心和糖,浩浩荡荡地进了勇子家的小院。
勇子家里本来与卢总旗和舅母家应该是一样的房子,现在春花知道了,这都是建定辽前卫时一同盖的房子,都是一样的规制。但勇子家看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院子里不似舅母家里又养猪养鸡又养狗,有一种活泼的生机,也不似卢总旗家里什么都没有的干净利落,而是一切都又脏又破又空旷。
进院子后并没有人迎出来,春花便与金花她们进了屋子,东屋里的炕上坐着一个男人,能看出他的右臂不能动,只是垂在身边,用左手端着酒盅,就着两样简单的咸菜喝着酒,他眼里的混浊让人觉得他好似一直就坐在这里喝着酒,喝了不知多久了。
屋子里只有一个大炕,炕上铺着破旧不堪的席子,上面只有一个人,酒菜就直接摆在席子上,剩下到处是是空空荡荡的。一春花看不出这人的年龄和身上衣服的颜色,只感到他身上有一种显而易见的颓废。
在来的路上,春花已经知道勇子家的情况了,勇子的父亲也是军户,勇子的母亲在三年前与卢总旗的父母他们一样,出城遇到了瓦刺人,没活着回来。
那一天,勇子的爹也与他们在一起,但他却逃了回来,只是回来后天天喝酒,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酒鬼。有一次他喝多了,从城墙上摔了下去,很幸运地没摔死,只是右臂折了。
于是勇子袭了正军,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是双胞胎,今年九岁。原本还有一个小妹妹,在勇子娘死时还不到半岁,只是没养活。
春花也明白勇子为什么那么喜欢留儿了,当年,只有十一岁的勇子带着更小的弟弟妹妹抱着小小的妹妹一家一家的讨奶吃,可最终还是没留下那个没娘的孩子。
眼下勇子家的情况非常的糟,全家只勇子那点军饷俸米生活,钱都变成了酒,进了酒鬼的肚子,就是俸米也有时被勇子爹拿去换酒。勇子才这么大,还要想办法藏点钱或吃的给弟弟和妹妹们,以免他们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