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来了几十人,原来只给卢梦生一人准备的饭菜就不够了,几位太太要帮她做,她头脑里乱七八糟的,就让她们自己看着办。没多久,勇子和齐嫂又把她找了去,让她看看带来的东西怎么安排。若是一般的东西,他们都知道,可是太太的姑母让人带来的东西太贵重了,他们实在不敢做主。
春花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一只只包着铜角的香樟木箱子,一个个大红缎面包袱,还有用簇新的油纸包着的各类食材,还有一串串捆好的礼盒,真像一个从没见这些东西的人似的,手足无措了。
勇子又蹭过来拉着春花说:“嫂子,她们说这只箱子里放的是珊瑚树,我想看看什么是珊瑚树,就打开了,结果放不回去了,现在怎么办?”
这对通体通红的珊瑚树是用棉花棉布包好装箱带来的,现在去掉了这些东西,光彩夺目地放在厢房中间的地上,与环境非常地不搭,而且想再重新放回去,也没有那容易。而这珊瑚树拿了出来,占了厢房一大块地方,挡住了进门的路,大家又怕碰坏它,别的东西没法往屋子里搬了,
齐嫂也问春花,“他们说礼盒里有人参、燕窝、天麻、雪莲、阿胶等等,这些东西放在厢房里会不会放坏了?”
一个仆妇也上前说:“这几个包袱里的料子不能受潮。”
另一个说:“这箱子里的首饰都很贵重,最好放到安全的地方。”
“我们家夫人说,她听族里的亲戚告诉她,表小姐最喜欢吃海味,所以特别带来了不少虾仁、鲍鱼、海参、鱼翅、鱼肉干、咸鱼,这些东西味道大,不能同衣料放在一间屋子里。”
还有一个仆妇说,她们还带了杨府做的各种点心,在厢房里恐怕会放坏了。
“表小姐,”常妈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春花,她觉得三小姐没有能力将这么多的杂事安排好,可偏自己刚到这里,对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想上前吩咐又不知怎么好,“怎么办……”
春花觉得头晕,但这点子事却不算什么,她按了按头说:“勇子,你找两个人把珊瑚树挪到外院客厅,再把另一枝珊瑚树也拿出来,两枝对称放在门两侧。其余的箱子不要再开了,一个个叠起来,包袱放在上面。吃的东西先送到厨房里,点心打开摆出来,请大家吃。”
最后,接风宴很奇怪地开席了,接风的主角都坐在炕下面的地桌上,而春花带着这些太太们坐在炕上桌旁。常妈妈说什么也不肯乱了主仆的规矩,不肯上炕坐着。
不用春花开口问,这些太太们替春花把想问的话都问了,反正副千太太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门亲,要问的也就是这些吧。
春花知道了,父亲的公务更忙了,母亲则时常忧思入怀。大哥从外任调了回来,二哥却放了外任,去了江南,三哥中了举人,可是名次不高,没能留京,放了个小县的县令。出嫁的大姑奶奶的大儿子虽然还在外任上,但却升了一级,小儿子也成了家,大姑奶奶已经有孙子了。
常妈妈没有提雪花,好像家里没有这个人似的,春花也没问。
而外院,卢梦生和勇子招呼了两位处管事,还有雇来的车夫。
春花食不知味地吃了饭,将常妈妈几个人安排到西屋里住。本来常妈妈还是不肯,说是不能住正房,后来,春花不耐烦了,生气地说:“内院厢房里都没有烧炕,你们不怕冷就去住!”才把这事定了下来。
卢梦生进来后,淡淡地对春花说了声两个管事安排到了原来勇子住的屋里,而车夫们则住到了对面的西厢,然后就自己进了里间睡下了。
平时他都要帮春花洗澡的,可是今天,常妈妈带着四个丫环围着春花团团转,连打水都没用他。
春花洗了澡,人终于完全清醒了,刚刚她过得有些迷糊。她挥手让常妈妈她们回房去歇着,自己上了炕
-->>(第4/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