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是泰宁侯的弟弟二老爷和二太太,眼下因为老夫人还在,并没分府出去。
与长辈们见过了礼,顾梦生唤过留儿来,说:“这是鲁留儿,我的养女,给曾祖母、祖父、祖母、叔祖父、叔祖母见礼。”
留儿乖巧地给大家行了礼。
福寿堂里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落到了春花身上,在明朝,再嫁的妇人不少,带着女儿再嫁也很寻常,还有人带着儿子再嫁的。不过,那都在平民百姓家,而达官贵人中就非常少见了。眼下的这种寂静更像是一种无声地批判,但春花仍旧镇静自若地站在梦生身边,而刚刚行过礼的留儿也站起来与他们在一起,诺大的厅中,他们三人就像一个小小的孤岛,被茫茫大海包围了。
泰宁侯打破了这种僵局,他指着梦生说:“小一辈里梦生是最大的,你们都叫哥哥。”
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少男少女上来叫梦生哥哥,□□花嫂子,留儿又给叔叔、姑姑们行了礼。
春花知道了带人接他们入府的青年在泰宁侯府孙辈中排行第二,是泰宁侯的同胞弟弟二老爷的嫡长子顾东城,大家都叫他二爷,他成亲几年了,娶的是江阴侯家的嫡女,也是泰宁侯老夫人的侄孙女,正是搀扶春花的几个媳妇之一。大爷就是死去了的世子,三爷是泰宁侯的嫡二子,也成了亲,娶的是襄阳侯家的嫡女,也是泰宁侯夫人的外甥女,不过今天他没有露面。
四爷、五爷是泰宁侯的庶出三子、四子,六爷是二老爷所出,今年都十几岁,侯府的大小姐、二小姐已经出嫁,三小姐是泰宁侯的庶出女儿,今年十四,四小姐是二老爷的嫡出小姐,十三岁,再以下还有几个幼的弟弟妹妹们因为人数众多,不能完全记住。
二奶奶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儿,一个几个月大的儿子,因为太小没抱过来,三奶奶膝下尚虚。
府上还住着一位姑奶奶,是泰宁侯的妹妹,带着孩子到京城国子监读书,还有老夫人的一房远亲,丁忧期满后到京城谋职位,现在都寄住在侯府。
至于那群在下面打帘子、递送东西、穿得花枝招展的姨娘通房们,根本就不在认亲的范围内。
真是一个大家族,几十个主子都见一面,每人问了声安就用了半个多时辰。
认了亲后,男人们去了外院,留下女人和孩子们。
大家围着老夫人团团坐下,春花拉着留儿在下首落了了座。就听老夫人问她,祖籍在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
春花就按琼花的说辞一一说了,又说:“我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姑母派人找到了我。”
大家都很好奇地问她在辽东镇那边的生活。对于这些七嘴八舌的问话,春花便一一笑着答了。
“在那偏僻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也真不容易!”老夫人叹了口气说:“进了侯府,就是一家人,缺什么东西只管找二奶奶和三奶奶要,如今她们俩管着府里的事。”
“少不得要麻烦两位了。”春花站起来点了点头,客气地说。
二奶奶和三奶奶分坐在老夫人的左右,也都赶紧起身笑着对春花说:“只要侯府里有的,嫂子只管吩咐!”
“把我给梦生媳妇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老夫人吩咐说。
早有丫头们捧出东西来,老夫人一件件指着让春花看,“这几件首饰,是我年轻时戴的,给你拿去用吧;这些锦缎,你们裁衣服穿;这几样都是药材,外面不一定能买得着这样好的,你有了身子,一定能用得到;这一千两银子,你收着慢慢用。”又拿起一个金锁递给留儿,“这是给你的。”
春花带着留儿笑着谢了老夫人,“老太太的慈心孙媳妇领了,东西孙媳妇留下用,只是这银子就不必了。”
“老太太的好东西多着呢,我们哪一房都得过,嫂子只管收下。”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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