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逼迫着梦生,他必须进侯府,而自己作为他的妻子,只能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于是,她紧握了梦生的手,梦生也反握了回来。
福寿堂里灯火通明,不少的下人捧着碗盘鱼贯向外走出,看来是刚刚用过晚餐。顾梦生和春花在外面等了会才被传进去。
桃姨娘满脸泪痕地带着十爷站在一旁,嘴里还在嘟囔着,“请老夫人为十爷做主啊!”春花注意到十爷的右臂上有一块青痕,明明刚刚还没有,可现在突然就出现了,春花对此嗤之以鼻。
见孙子和孙媳行了礼就站在一旁,并不上来请罪,老夫人不快起来,她威严地问:“那个拖油瓶怎么没带来?”
“祖母,留儿哭了半天,刚刚睡了,我想她不过是个孩子,能懂什么事,过来也没什么用,就没让人叫她起来。”老夫人的话一出口,春花就悄悄拉住梦生,上前回答。现在正是隆冬,昼短夜长,天早就黑了下来,说睡下了能过得去。
不过老夫人的话实在太让人寒心,她就没想到她的孙子小时一定被人这样骂过?梦生对留儿特别好,当然是因为自己,但他们相同的经历一定也是很重要的因素,眼下顾梦生心里不知道有多气呢,自己感到他的身子都有些微颤。
老夫人大约感到了顾梦生的异样,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于是换了称呼,但她的气势并没有减少,反而质问春花,“听说不止那孩子打了小十,孙媳妇也跟着与桃姨娘动手了?”
春花看了一眼桃姨娘,见她只是低头抹泪。也不知桃姨娘怎么想的,说一个孕妇会打人,也实在太过了吧,而老夫人就会相信?不过,面对着侯府的掌权人,春花还是将事情讲了一遍。
“不管怎么样,也是那孩子打人了!”老夫人沉着脸说:“本想把她当侯府的小姐抬举,可实在上不了台面,你们不会管教孩子,放到我这里替你们管管!”
“鲁留儿姓鲁,她本也不是侯府的小姐,就不劳祖母了。”顾梦生突然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但却透着异样的坚决,“以后留儿就不同侯府里的孩子们一起上课,我准备单独请个先生教她。”
大约是很久没有被人反驳,老夫人就愣住了。
能把女儿送到老夫人身边养,是多少人盼望的事。不用说教养得有多好,只是将来说亲事出嫁都要上一个档次,所以很多旁枝亲戚家的姑娘们都要想办法到老夫人面前讨好,如果能在老夫人跟前养一两年,那可是不一样的。
老夫人虽然是想借此将留儿管住,间接地影响折柳院,但也觉得是自己给了他们恩惠,本想等着孙子和孙媳妇的感激,结果一下子被顶了回来,根本受不了。
一旁的桃姨娘忘了继续哭,睁大眼睛看了过来。先是听老夫人要教养留儿,她还有些担心,人到了老夫人身边,以后得了老夫人的喜欢还不得凡事踩十爷一头?但接着顾梦生竟然反驳了!
春花则从心里赞成梦生的决定。鲁留儿从小就在辽东的白山黑水间长大,生性活泼,大方爽朗,而侯府明显不适合她,当初将留儿带到侯府也许就是错误的决定。
这时泰宁侯大步走了进来,对桃姨娘和十爷很不满地瞪了一眼说:“我不是让你们回院子里,别再闹事了吗?”
“老大,你不要说他们母子,”老夫人拦住侯爷的话,“是我听了这件事,把她们娘俩找来的。”
“那母亲想怎么办?”泰宁侯问。
“我想怎么办?”老夫人似乎被激怒了,她提高了声音说:“这家里还有我说话的地方吗?谁肯听我一个老婆子的话!”
“母亲,”泰宁侯跪了下来,示意儿子和儿媳也跪下来,说:“我们都听您的。”
春花挺着大肚子也只得跪下了,好在顾梦生紧紧地扶着她的胳膊,帮着她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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