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看进去了。
燕王不可能听不到有人进来了,但就是滕琰上前行礼问安,他也没有一点反应。滕琰注视着他的眼睛,良久连睫毛都没有动上一下,更不用说打个招呼了。
眼前的燕王看着有些陌生,也是,他们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先是燕王被留宿宫中,接着准备祭祀。这几天他们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地分居了,滕琰也不用再住下人值夜的小榻,白天吃得好,晚上睡得好,没想到燕王却弄成了这个样子。
滕琰自顾自地坐到了榻上燕王的对面,用寻常的语气对燕王说:“明天的祭祀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呢。”
燕王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滕琰,什么也没说。
既然燕王知道自己是找个借口,滕琰干脆直接说:“我陪你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为难自己,就是睿太子和太子妃在天之灵知道了,都会难过的。”说着,对林公公说:“叫厨房做些好消化的东西拿上来。”
哪里还要到厨房现做,林公公早有准备,饭菜很快摆了上来。滕琰替燕王盛了一碗粥,递过去说:“逝者已矣,前尘往事,王爷就不要再固执于此了。”
燕王如此表现,滕琰怎么也看出来他不只是哀伤过度了。看着燕王憔悴的面容,因缺水而干裂的唇,还有布满了红丝的眼睛,毫无表情和反应的脸,滕琰既同情,也有些后悔贸然地闯了进来,过去的事情她毕竟是不知道。
又想起自己已经下了决心与燕王共进退,她又鼓气勇气,严肃地说:“王爷,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现在不孝父母,我没有立场去管。但你可知知道,你的身体发肤,不只属于你自己,还属于燕地所有的百姓,和我们这些为你尽忠的下属,你必须爱护身体!”
滕琰说着,端着碗的手并不放下,就在燕王面前僵持起来。
滕琰的手已经酸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坚持不下来的时候,燕王低声说:“你能陪我喝酒吗?”声音低哑干涩。
斋戒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但滕琰心里并不介意这些形式,她马上答应。出了门,林公公就在外间,滕琰低声让他送酒过来,“把殿内的人都赶走,派几个忠心的侍卫守着外面,不放任何人进来,你亲自在外间侍侯。”
林公公低声应了,转身出去了。滕琰相信他能明白,斋戒期间饮酒,事情可大可小,一定不能传出去,还有自己留在这里,一样不能被外人知道。
林公公再次进来,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壶酒,倒在两个杯子里,就悄无声息地下去了。
燕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这样空腹喝酒很快就会醉的,滕琰拦也拦不住,只好自己也端起杯来喝了几杯,总能让燕王少喝点吧。
看着燕王的眼睛流露出些迷茫来,滕琰知道他有些醉了,盛了一勺粥送到他唇边,燕王下意识地吃了下去后,伸手阻止了滕琰,“我也不想,可是总也忘不了,你说该怎么办?”
看着燕王痛苦而无助的眼睛,滕琰不由得低吟“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这首歌还是滕琰前世离开韩风那段时间,最喜欢唱的歌,可能是见了陆伯甫后,勾起了以前的回忆,没人的时候哼唱过几次,现在不知不觉地脱口而出。
“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是啊,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燕王反复吟诵着。
“这本是一首歌,我唱给你听。”滕琰一面唱着,一面把手中的粥一勺勺地送进燕王的口中,燕王听呆了,木然地把粥喝了下去。
一曲已了,“再唱一遍吧。”燕王醉酒之态更明显了,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他斜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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