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收个字贴还扭扭捏捏的,太不符合自己的原则了。
不过,也不能就这样简单地收下了。
到了晚上,滕琰就让晨风把她在京城收到的礼单拿出来。挑了一副配檀木棋盘的黑白玉石棋子的围棋,准备明天送给陆伯甫,滕琰知道他很喜欢下棋。
燕王一直看着她的目光缓和了些,“王妃当时就该拒绝他。”
“其实,陆御史也没做错什么。当时正是战乱的时候,他又不知道我还活着,成亲也很正常,更何况我们并没有正式地订亲。记得在王爷选王妃时,郑先生和我父亲都对我说过,我可以嫁给王爷,那么陆御史另娶也是可以理解的。”
滕琰平静地说,事情过得越久,她也就越冷静,当初陆伯甫还没有消息时,郑先生还力劝她嫁给燕王,从另一角度说明陆伯甫的所为也是可以接受的。说到底,燕王也好,父亲也好,大哥也好,对陆伯甫不满是因为自己一直坚持等他。
从标准的本时代人的角度,陆伯甫的错误主要是他没有守信,但他也努力弥补了,弄出个兼祧并嫡来,如果遇到的是别人,大约人人都会说他重情重义吧。
就是从滕琰的角度,她追求的是感情,而感情这东西,更是没有道理的,更不要说用信用来保证了。放在现代社会,订婚了又如何,就是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这样想来,滕琰实在没有抱怨陆伯甫的必要了。
所以这一路上的来往,滕琰慢慢地心止如水了。
“郑先生要你嫁我,是在北上的时候?”燕王问。
燕王原来不知道郑先生曾劝滕琰嫁他的事,滕琰三言两语地说了那时的情况,并笑着打趣燕王“那时候我要是答应了,你一定会讨厌极了我吧。”
燕王的脸晦暗不明,迟疑了一下说:“不会的,你是这样好的人。”
滕琰笑了,“你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那时候你要是知道我是女子,一定会把我送回燕都,哪有现在我们这样推心置腹的关系!”
燕王只得默认。
十几天的行程过去,燕王一行人已经到了齐郡境内,这原来是吴国最北的一个郡,与燕地隔河相望。当初燕王在进燕地前,在这里驻军练兵了几个月,吴郡守为军队划出营地,运送粮草,勤勉周到,与燕王有几分交情。
燕王说了这些事后,滕琰就知道肯定得与齐郡的郡守打交道了。一路上,他们一行,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来问候、请客,而燕王自然全推了。他不喜欢交际是一方面,更有一点避嫌的意思。蕃王和外臣还是少来往的好。
齐郡的吴太守当然不同,他虽然不好亲自来迎接,却派了身边的人侯在路上,燕王一进了齐郡,就有人过来请安,引路,热情非常。
滕琰坐在车里,今天早上,她来了月事,不用两位随行的御医发话,滕琰主动地放弃了骑马,还多喝了一大碗不知是什么的补药,把她苦得直咧嘴。
滕琰坐的这辆车是从内务府专为皇室人员出行打造的,比一般的车要大上一些,车里的正座又宽又大,上面铺着皮褥子,又暖和又舒服,就是一进车门的倒座上也盖着锦绣座垫,加了熏香的炭炉在马车的一角升起淡淡地香气,使车内暖和又温馨。
“嗒、嗒”有人在敲车壁,滕琰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见姚达骑在马上,与车并行,“表妹今天怎么不骑马了?”
滕琰找借口说:“有些累了,就休息休息。”
“昨天你还精精神神地骑马跃过一条小溪,今天就累了?”姚达有些不信。
“真就是累了。”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坐在车里也很无聊的。”姚达说着打开了车门,灵巧地从马背上跳了上来。
一进来他就不客气地与滕琰并排坐在正座上,一面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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