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用玉冠束起,如同染墨,眼睛里的亮光,让滕琰看了一眼差一点沉迷于其中了。
“王妃,这朵花送你。”燕王的手从身后拿出来,一朵碗口大的红花送到了滕琰的眼前。重重叠叠的大红花瓣,娇嫩的黄色花蕊,上面还带着露珠。
“什么花?真漂亮!”滕琰惊呼。
这是什么花,燕王也不知道,他清早在一户人家的蓠芭里看见了这样一丛红花,开得正艳。他挑了一朵最漂亮的折了下来,让侍卫去找主人给银子,自己马上回来了。
燕王笑着把花替滕琰插到了头上,又后退一步看了看,王妃本来就是明丽的美人,昨晚的欢爱让她平时就非常好的面色上又增添了一种妩媚,配上这朵花,整个人亮得让人看不够。
燕王开心地看到,王妃也换了衣服,是他从带来的几件衣服中挑出来的一件宝蓝色的窄袖胡服,与他身上的衣服用的同样衣料,上面的花纹也是一样的,王妃曾经说过这是情侣服。
他又用眼角瞥了一下陆伯甫,他自然也换上了新拿过来的衣服,与王妃一点也不搭,而且王妃说了,他不过是表哥罢了,王妃的表哥可有不少呢,算不了什么。
滕琰自然没有燕王想得这么多,她让燕王给自己插上鲜花后,笑着向他点点头,将馄饨放进开水中煮熟,捞到碗里,再添上烧好的汤,将馄饨做好了。
“我来尝一尝。”燕王站在一旁等着。
滕琰含笑盛出来一个,轻轻吹了吹递给燕王,“慢点,有些热。”
“不错,皇祖父一定爱吃。”燕王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内侍将馄饨端了进去,大家也都鱼贯进了屋子。
皇上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好了,云嫔也坐在一旁,他们应该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所以都特别地打量了一下滕琰头上的花。
滕琰笑着把馄饨放在皇上面前开玩笑说:“皇祖父,尝尝怎么样?要是不合口味,正好说出来,御厨们都来了,用不着孙媳妇了。”
确实,半夜赶过来的人带来了大量的东西,现在桌上就摆着好几样的点心,还有御厨们准备的各种早餐。
这样的一个早晨,大家心情都很好,皇上也笑着说:“就是不好,朕也不能过河拆桥不是?今早我只吃馄饨好了。”
尝了一个馄饨后,招呼大家:“都坐下来吃,还真不错,不比御厨的手艺差。”
村里的老族长也过来了,皇上又叫内侍,“给老人家盛上一碗。”又指着滕琰说:“这是朕,啊,我的孙媳妇,她做的馄饨,你也尝尝。”
语气中很是自豪。
接着皇上又让内侍拿出不少的银子,赏了村里的人。
回去时,果然那条临时涨水的小溪早已经又变得清浅了,大家顺利地回到銮驾停留的地方。
陆伯甫和魏延平留下继续修路,皇上他们一行则向北继续前进。
云嫔沉默了几天后,又恢复了精神,已经到了草原,她的家乡,她不肯坐在车里,而是一直骑着马,滕琰也只有陪着她。
云嫔对滕琰说起了草原上她的亲人。她的父亲是原胡塔部落的酋长,她是最大的一个孩子,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最大的弟弟前些日子到了京城读书,这也是燕地的政策,鼓励犬戎人的孩子读书,并且将学习优秀的孩子送到燕都和京城继续求学。
“其实,我就是将来去了道观也不后悔了,我们家里人都很好,而且我这次带来很多的好东西要送给他们。”云嫔笑靥如花地说:“再说,我一定能给皇上生个孩子!”
滕琰知道皇上为什么喜欢云嫔了,她的这种乐观很能感染人。
“云嫔这样想就对了!”滕琰鼓励她,心里对皇上收了这样年青的妃嫔颇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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