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和滕琰每天都有安排,滕琰还能借着身子沉重偷偷懒,燕王却躲不开,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到了初六的晚上,总算燕王与滕琰安静地在一起吃了顿晚饭。放下碗,滕琰直接对燕王说:“皇祖父有什么打算呢?”
“皇祖父想让我们留在京城。”
“已经对你说了吗?”
“还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没错了。”
“那王爷的意思呢?”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皇祖父似乎已经下了决心。”
是啊,从那封言辞亲切的信开始,皇上就准备好了一切。新修好的燕王府,在皇宫里的特别待遇,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这个。其实皇上也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是就是一纸命令下来,燕王也不会违抗的。
滕琰上前帮燕王摘下玉冠,解下头发,拿来梳子一下下地梳了起来,“不用担心,你总会有我陪着的。”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不过,眼下事情还没到确定的时候。”
“也没什么不好,”滕琰将燕王的头发理顺,简单地在背后系了一根丝带,这样披散着头发的燕王身上的锐气消失了不少。“我们闲下来可以一起看看书,练练剑,再多生几个孩子,带着他们玩。过几年,皇上彻底控制了燕地,也许会对我们放松些,我们就请求去个偏僻荒凉的地方。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样的日子都能过得快快乐乐的。”
“你对我真好,”燕王已经转过来抱住了她,“不过你想错了,情况不是这样的,皇祖父想让我做太孙。”
“你能肯定吗?”滕琰心里起了惊涛骇浪。皇上早就放弃了让燕王继承大统的打算,自从睿太子没了后,他被迁出了皇宫,然后到了燕地,再然后就是清清楚楚地说明白了。
现在又要推翻这一切,皇上可是个意志坚定,心有城府,做事计划性非常强的人,这太不符合滕琰对皇上的认识了。她以为皇上要把燕王和自己留在京城软禁起来是为了怕燕地脱离了他的控制。
说到底,她从不太相信皇家的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那个。
“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也不用担心。”燕王拉着滕琰坐下来,摸着她的肚子,最近孩子动得更加地活泼,有时在滕琰的肚皮上明显地鼓出来一块,他们没事时就在一起感觉着肚皮上的动静。
好像孩子能知道似的,燕王过来给她念书或者同他说话时,孩子常常会动得更多些。
“皇祖父是绝不会对我不利的。”燕王肯定地说:“父王去后,没有皇祖父,我不可能活下来。而且那时候,只要与我一言不合的,我就会动手打人,皇祖父却一直压着,我就没挨过打。后来,我又公开违抗圣旨,也什么事都没有,还让我领兵出征。我真正信任的人,只有皇祖父和你。”
滕琰还是低估了皇上和燕王间的感情,不过,燕王这样说了,她相信,这种骨肉亲情是建立在血浓于水的基础上,建立在朝夕共处的日日月月里。
“为什么?”滕琰有些奇怪地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皇祖父看燕地治理得好,对我有信心。也可能……”燕王也说不下去了,“我也不清楚。”
“不能是燕地治理的原因,”滕琰一时间心乱如麻,皇上固然对燕地的情形很满意,但他也对一些新的制度并不赞同。他应该不太希望把这些搬到南方来,确实,南北情况差异极大,燕地又刚经过犬戎之乱,很多事情并不是可以生搬硬套的。
更何况,燕王的两个嫡亲叔叔,鲁王和齐王也都曾立过战功,又颇有贤名。尤其是鲁王,睿太子没了后,他封太子的呼声最高,就是滕琰对京城这边的政局并不是太了解的人,也知道这些。
不过,据说,老实稳重的鲁王并不太得皇上的欢心,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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