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还有就是来往穿梭于城内的秧歌队,伴着锣鼓,连唱带舞,演绎着一段段的故事。到了大年三十,城里到处是火烛,戏台上彻夜不停地唱,秧歌队也舞了一夜,城里几处重要街道人流如织,若不是少了烟花爆竹,街上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小吃摊子,还真的会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全家人在外面逛了一圈,看足了热闹回来,原来在京城,正月里外面都是热闹的,可这些女眷们哪有机会出门。现在也没几家还守着过去那些规矩了,女孩子独自上街的也不在少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到了家,大开眼界的家人们还在议论刚才看见的秧歌,这是北方地区的一种民间歌舞,来源于农事活动,在京城好象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在昌平却是盛极一时,不分男女老少,都可以上去且歌且舞,他们一路行来,就看见有人随时就加入了秧歌队,尽情地歌舞。
为了准备过年祭祀的事,父亲去了宗房,回来时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
滕琰悄悄问了滕珙,祭祀的事情一向是不让女人过问的,父亲只是带了滕珙去。原来,滕家祭祀由宗房负责,相应祭田的管理也由宗房负责,祭田的收入用于祭祀、族学、接济穷困的族人这些事情。所以各房只要在祭祀时出人就行了。
以前开国公府富贵,每年祭祀前都会派人送东西过来,也只是锦上添花之意,并不管祭品准备工作。今年,大伯父直接宣布,由于犬戎进犯,祭田没有收成,情况特殊,祭品就按各房分派下来。
这个方案,父亲是没什么意见的,可是见几个旁支家里男人在边关不知下落的,现在又逃难过来,日子过得着实困难,就为他们说了几句话,想少给他们派些。
没想到捅了马蜂窝,大伯父立刻翻了脸,马上说本来不想要大家分摊的,不过因为前些日子郡尉府到富户家征粮,宗房被征了不少的粮食,现在拿不出祭祀的东西了。话里就带出滕珙的不是来了,原来那次征粮,滕珙做为郡尉府的校尉,正好参与到其中了,大伯父找到他,想免了自家,滕珙无法答应,就得罪了人。
父亲听了这话,自然不能相让,争论起来,最后把父亲气得回家半晌没说话。后来,父亲替那几户穷困的人家出了祭品的份子。
说起来就是形势变了,人也就变了,要是放在过去,宗房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开国公府争论的,无论是财还是势,都得借着开国公府呢。
现在的开国公府就是一个空壳了,家产尽失,祖父没了后,父亲也没得到袭爵,落地凤凰不如鸡。这时候,父亲哪里有面子给人家求情,大伯父又一直和父亲不对付,自然一下子驳了回来。
凭着过去的接触,滕琰也知道大伯父和父亲的关系问题在哪里,大伯父做为宗子,早已养成刚愎自用的性子,在宗房管事多年,一言堂已经习惯了,原来看在开国公府的面子上对父亲一直客气有加。现在到了昌平,几个月下来,看着开国公府也同他们一般,早没了权柄,同普通士人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滕珙最近任了郡尉府的校尉,也不过是一介小官。他也就认定开国公府已经没落了,拿出了对一般旁支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对待父亲,父亲自然也不舒服,怎么说父亲身上也留了不少昔日勋贵高傲的架子,再加上以前的不愉快,两人能说到一起反倒奇怪。
不过大伯父确实不是有智慧的人。
就说郡尉府征粮的事,滕珙自然不可能拦着不让征滕家宗房的,但有滕珙在,征去的数量一定不会太多,这种事情没法拿到台面上说,可宗房的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把气撒到父亲身上。
战争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官府还是会征收粮米,就是官府不征,饥民也会抢。所以想办法多留一些粮食是人人都有的私心,但不明白这些家有存粮的大户必须得献粮这个道理可是没有什么头脑。
好在他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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