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在场,倒是让他多余担心了。
程百舸性情温和,为人有些敦厚老实,不是喜欢耍心机之人。虽然不喜白柔,但却认为芳姬的确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只要芳姬没有惹程夫人不快,他便也依旧以礼相待。
程公子到来,阿润又觉得“生意”都谈妥了,而她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不便磨蹭,当下便道:“夫人,我是趁着知县大人午睡才出来的,是时候该回去啦,您若有事,只管再叫人去县衙找我,只要我有空,即刻就会来的。”
程夫人见她要走,颇有点不舍,却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么……也好,对了,你回去跟你娘商议,若是定了绣什么,也记得过来跟我说一声儿。”
阿润不疑有他,一口答应。
芳姬也站起身来:“我也该走了。”
程夫人也并未挽留她,程百舸却道:“那我送妹妹跟阿润姑娘。”
程百舸跟两人出了厅,三人慢慢地往外而行。
程夫人走到厅门口,依依凝望,管事妈妈道:“夫人,您看……这究竟……”
“我还是喜欢阿润多一些。”程夫人落下泪来,“可是……”
无凭无据,总不能说一眼看中了就能确认吧?管事妈妈也懂这个道理:“夫人,咱们不急,横竖如今阿润姑娘会时常来看您,而且她人就在县衙,实在想她了,咱们也可以去看她不是?”
程夫人听了安抚,心情才好了些:“嬷嬷,你说的很是。”
程百舸陪同阿润跟芳姬外出,便问阿润:“阿润姑娘,你为何去了县衙?”
阿润道:“我去当知县大人的管家了。”
程百舸惊叹了声,又道:“我并未见过知县大人,不过知道他是个极为难相处的人,我爹跟许多富绅请了多次,都难见他面儿……又听说他是京中贵族出身,长相绝美,曾为驸马……因此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
若是程百舸的庶弟在此,恐怕会拦着他说这些话,但程百舸心无杂念,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因此竟毫无忌讳。
倒是芳姬听了出来,她不露声色地扫一眼阿润,对程百舸柔声说:“哥哥……怎么可以如此说知县大人?幸亏你是有口无心,这里又不曾有外人,不然若传出去给知县大人听到,岂不是要误会你了?”
程百舸道:“是吗?我说错什么了吗?”
阿润方才正在消化“驸马”两字,此刻满不在乎地笑道:“当然没说错,其实你说的,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芳姬目瞪口呆,程百舸却看向阿润,有些惊喜:“阿润姑娘也这么想吗?”
阿润抬手在嘴边一挡,低声对程百舸道:“其实我比你想的还糟糕些……我开始的时候以为他是个……算了……”
总算是还有些克制,尤其是想到贺兰春华偶尔露出的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阿润那接下来的“女人”两个字才换成“算了”。
幸好程百舸不是个爱刨根问底之人,便点点头:“不过,经过今天早上的升堂问案,我对大人的看法真是……有了日新月异的不同。”
“日新月异?”阿润觉得这个词有些怪,“那是什么不同?”
程百舸滔滔不绝道:“原来知县大人并非绣花枕头,却是个明察秋毫的包青天,阿润姑娘你难道不知?大人只经过一次过堂,就把一幢人命官司审理的水落石出,让真凶无所遁形……真真是我们大丰的包青天,是本朝的贤官良臣……”
芳姬在旁听得涩口涩舌,心情难以言喻,前一刻还是绣花枕头,如今便马屁连拍,她已经不知该以何种面目面对程百舸,只好沉默。
“我怎么听着这么的……”阿润却仿佛跟程百舸臭味相投:“少爷,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程百舸见她质疑,索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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