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地面,稍稍腾空向前跃出数丈,用轻功紧紧跟在五具骷髅后面,谢径见状也只能闭上嘴,他虽说脾气暴躁,然而深明事理,清楚孰轻孰重,赶紧跟了上去。
骷髅毫不迟疑地向着后山爬过去,谢径和临渊两人轻功都不弱,居然要追着都有些费力。谢径偷偷观察了下临渊的身法,干净利落,不是江湖中人那种故作花哨的动作,反倒是更像军队中人动作。谢径又看了几眼,之前对临渊的不满居然顿时淡化了,只觉得临渊这样的才学伸手,若在军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隐隐生出惜才之心。
骷髅在谢家后山连爬过两座山,最后才停在了山谷里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山洞之前,五具骷髅都先后停了下来,彼此之间用力互相撞了数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交流什么,又好像在犹豫,最后还是陆续爬了进去。
临渊停了下来,他察觉到这个洞穴里面灵气异常充沛。天地灵气在此处有如汇入大海般沉积下来,无比磅礴。这自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必定是有人曾经在此以阵法聚集灵气。临渊抬头仔细观察着残余的阵法,心中凛然,这阵法单单是剩下的随便都极为复杂,他自认在阵法一途上绝非凡手,这时心里居然隐隐约约对布下这个阵法的人生出了敬畏之心。
谢径跟在后面,没说话,也停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纵横沙半生,自负已极,这个时候却是最派不上用场的那一个。
青麓从临渊怀里跳下来,四处看了看,点头:“没问题,它们是被灵气吸引过来的。虽说灵气丰沛得异常,不过这个地方本身应该没什么问题。非要说的话,居然还隐约地残留着上一任言之巫祝的气息,恐怕是他依着地势汇聚的灵气。”
“这是有人建的?言之巫祝,你是认真地在说这种话么?”谢径皱眉,有人在他家后山建了这么个洞穴,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而青麓提到的神话中才会出现的言之巫祝,也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更何况就算确实上一任言之巫祝在此布下阵法,青麓又凭什么能认得出来?
临渊却没有理会他,微微眯起眼警觉地对青麓说:“这里有先前我察觉到妖气的那只大妖的气息。”
“既然走到这儿了,那只能进去看看。”青麓看向临渊罕见严肃的神情,轻声道。
“你是说有妖怪在我家后山建了这个?!”谢径明显会错了意,大惊失色。
青麓摇了摇头:“洞穴应该是天然的,虽然有人后天利用它聚集了这一带的灵气,但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老将军只管对此放心,虽说我年纪不大,然而祁凤山主人该担的责任我还是清楚的,妖鬼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临渊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扶在青砚的剑柄上,一手小心地护着青麓,小心翼翼地向着洞里走去。山洞很窄,同样也并不深,两边的山壁上放着几盏已然燃烧着的油灯。
“鲛人泪?”青麓诧异地出声。那油灯虽说光芒不大,却极稳定,那灯下盘中的油脂也不知烧了多少年,看起来却仍旧几乎是满的。世上只有一种活物的脂肪可以如同这样一般点上千载万年,那便是极远东方大海之中的鲛人。多有人为取鲛人之脂前往东方大海,然而成功者甚少,大多数人都伴随着他们那一夜暴富的梦想一并沉入茫茫大海之中。
有种说法,每一点成功取回的鲛人脂,都不知伴着多少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之泪,因此,这种油脂也就被成为鲛人泪。
走了不远,洞穴就到头了,洞穴尽头,豁然开朗,露出一大片空处来,那里是一泓灵气翻腾、泛着碧绿色磷光的池水,池边站着一位衣着华美艳丽、手里还握着长剑的少年。在这一片不甚明亮的油灯之下,那个少年的面容美丽绝伦。
这种美貌,比起临渊尤甚许多,更有一种近乎天然的柔美与妩媚,与临渊那种清朗淡然的气质不同,那种柔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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