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那一直被临渊当做暗器的薄刃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居然能够削铁如泥,不多会,薄铁就被削成了形。
青麓撑着头在一旁看着,好奇地问道:“临渊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术式的?”
临渊手里动作一顿,没说话。青麓忽地明白了临渊沉默的意思,他并不是从书上或是见过别人施用,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回答,必定是因为他本人也曾经被施过这个术式,青麓稍稍犹豫,才开口问道:
“我能看看么?”
临渊静默一会,点点头,伸手把右边的袖子慢慢拉到上面。在临渊肩膀上,赫然有两个术印。
术印颜色颇浅,又颇大,看上去并不像是最近烙上去的,青麓看了一会,才意识到,烙印如此之浅而大,是因为这是临渊很小的时候烙上去的。临渊放下袖子的时候,青麓简直有些愤怒起来。
临渊对于术式,天资卓越,自然不会是因为学不会,那究竟为什么要烙下这么一个术式?那么小的孩子,自然不会是自愿,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对一个如此之小的孩子下手?那个术式又究竟是有多重要,居然要印在一个孩子身上?
临渊沉默地将那块铁片放进炭炉里,仔细烧着。过了一会,才回头问道:“青麓,你要印在什么地方?手臂上?”
青麓回过神,卷起袖子,小臂上满是青色的图腾,那是册木之巫祝的象征:“肩膀上吧,也印在肩膀上好了。”
临渊微微扬眉道:“肩膀的话已经靠近心脏,不大容易施止痛的术式。还是上臂好了。”
青麓固执地坚持:“我想印在肩膀上。”
临渊稍稍提高声音:“青麓!不要任性。”
青麓咬了咬下嘴唇,沉默地与临渊对视了好一会,最终让了步:“好。”
皮肉被烧焦的气味传来,诡异地是毫无痛觉,青麓有些木然地看着自己胳膊上被烧掉一块,诧异地发觉反倒是临渊的神情更为痛苦一些。
“你看起来……为什么比我还难受?”青麓玩笑道。
临渊瞪了她一眼:“别乱动,要是错开了止痛的术式有得你受的。”
青麓微微噘嘴,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是稍稍有些心疼。临渊这会之所以看起来如此难受,只怕是把自己当年的经历投影在她身上。临渊印在肩上,当时又小,那种痛苦何等深入骨髓,以至于如同临渊这般镇定的人,明知她并没有感觉,却依然难以遏制将自身代入的痛苦。
临渊把烙铁扔到水里,发出“呲——”的声响,白烟从水面上袅袅升起。;临渊转身过来,继续施止痛的术式:“还要等一会才能抹药膏。再忍一下。”
青麓很对临渊想说,自己完全没有觉得痛,不用在意。然而却知道即便说出来也并无区别。她想问临渊肩上的烙印从何而来,又是谁烙上去的,然而她又无论如何问不出口。
她一直不曾过问临渊的过去的原因,并不是像临渊从不问她的原因那么坦坦荡荡。她是自私地觉得,若是不知道临渊的过去,临渊就好像一直都是她认识的那个临渊一样。假如是这个临渊,绝对不会抛弃她离开。
然而她在心里更加清楚,临渊这种性子,绝不可能没有过去。而她,接下来终将双手染血,不复曾经。到那个时候,她恐怕会失去这所有的人。
镜言先生在生她的气,不肯见她。
到那一天,临渊,你又会如何?
青麓仰头看着临渊专注地施止痛的术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试一次吧。”临渊道。
青麓点头,心里居然隐约有些紧张,这次要是再失败,只怕真的没有办法了。灵气稍稍有些热,青麓察觉得到灵气在顺着烙印的走向流动,流动到最末的瞬间,青麓迅速捻诀。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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