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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授录》

夺嫡
之意是,鸳鸯浴备好了,您现在可要宽衣?

    虞授衣:“……”

    此时此刻长门池中孩子隐约传来几声水花响,绮丽非常。

    静默片刻,虞授衣垂了眼眸,掉头就走。

    大管事愣愣看着国主远去时鹤氅划出的弧度,手上捏着一个小瓷瓶,呆立风中——君上您几个意思啊?属下可把助您雄风的药都准备好啦……

    虞授衣在山庄的前厅又喝了一蛊山楂茶,正批着剩下半数的折子,忽然外面内侍传报:“君上,八殿下求见。”

    虞授衣并未抬头,只风轻云淡问了一句:“来做什么?”

    不等内侍答话,外面就已经吵开了,少年清清亮亮的声音分外跳脱:“唉哥!哥哥你叫人放我进去啊!我是来看嫂子的!拎了礼物来的!手酸!”

    虞授衣挥了挥手,内侍领命出去,不多时一个月白衣袍的少年就抱着几盒子进来,因为盒子叠加起来太高而看不到路,晃晃悠悠贴到了桌子边,再一点点将盒子推了上去。

    虞授衣上下打量了那一堆盒子,问道:“都是些什么?”

    八殿下一脸正气:“补肾用的!”

    “……”虞授衣侧过头平静地看着他,八殿下一惊之下往后退了一步,全盘招供:“我就是看父皇存了好多用不完,顺了点孝敬哥哥你……”说到这里他又振振有词,“哥哥你看父皇都补出了个九弟,可见这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拿着东西出去,我不说第二遍。”

    “可是哥哥你而立之年才纳嫔妃,子嗣之事不能拖了,一举中的很重要!”八殿下虽是这么说着,还是慢吞吞重新抱起桌上的盒子,抱起来后还探了个头,期希地看着他,“哥你真不要?”

    “我没有纳妃。”

    八殿下严肃道:“皇兄,金屋藏娇大家都懂得,男人嘛,不用遮掩了!”

    虞授衣低头看折子,抬手挥了一下,两名内侍立刻面无表情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八殿下往外拖去,沿途都是盒子乒铃哐啷和少年啊啊的声音:“啊!西域的猪腰子!啊!十年生的冻秋葵!啊!三尺的大海参!啊!你们不要推我嘛!”

    说起穆戍八皇子虞步帆,是穆戍国主真正同胞的幼弟。

    虞授衣八岁为质,十八岁回王都,在他回来的那一年,穆戍王后产下嫡幼子。六年后因为三皇子妃暴毙一事,爆发了空前绝后的夺嫡之乱。

    虞步帆虽然顶了个八皇子的名头,但在夺嫡之乱中着实没怎么露脸,那时他年纪小,而且极为依赖嫡兄长——他是母亲和哥哥带大的,对于王室兄弟们口中如何讨好“父皇”,如何坐上“父皇”的位置,他觉得非常无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父皇”是哪位。

    当时的虞授衣虽然不是夺嫡之乱中最令人瞩目的主力,但各路皇子都非常忌惮。以虞授衣的城府不可能中招,但八皇子虞步帆有一次意外中招,毒发迅速,危及生命。

    对于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幼弟,虞授衣第一次下令动用手中权势,然而病床前的穆戍王后却阻止了他,对他说:“这时候暴露,是想死么?”

    虞授衣披着鹤氅,低垂的睫毛轻颤,话语中透出刻骨的意味:“母后!”

    王后握住幼子的手,也同样握住了他的:“我不是薫贵妃,顾了大的不顾小的,也不是献妃,独爱幺儿,恨不得用长子铺路——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本宫的嫡子,没人能动得了。”

    那是虞授衣头次看见穆戍王后如此像一个母亲,她头戴红石凤冠,七尺的凤袍端丽庄重,以一个王后的价值和她所能掌控的所有渠道,去召集太医院所有太医会诊,去喝令群臣上谏反击,去在虞授衣和他隐藏的势力面前,扛住了最凶险的噬人风暴。

    等这场风波平息后,连穆戍的老国君都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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