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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授录》

伴驾
非常,特别是君王正在用的御用之物,就是不可玷污的存在。前辈子在大黎皇宫,她绝不靠近御用之物,就算有心之人想用这个算计也算计不到。

    但这个筷子可是结结实实咬着了……她刚不假思索想谢罪,虞授衣就从长狐裘里再次伸了手,瓷白似的肤色,也是雪的温度,握了她的腕子,将她带起了身,然后示意内监继续上膳,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半分没松:“休衷,感觉如何?”

    解般请罪道:“君上,擅动御用之物,臣冒犯。”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事上?”虞授衣半是疑惑地看她,随手将筷子放在一边,手指似乎是轻轻握了一下,才伸手碰了下她的脸侧,“我是想问,磕着牙了没有?”

    解般:“……”

    这个转折……这个转折它有点问题啊……

    好在接下来的用膳没有意外再发生,解般虽然安分吃着,心里却总有点悬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虞授衣低垂着眉眼舀汤喝,捏着玉勺的手指非常克制才没将勺子捏断——休衷这又懂规矩又忍不住本性的吃相,太可爱了,一口包下一勺子,然后鼓在两颊闷声不响慢慢嚼,简直跟只仓鼠一样。估计是平时就不太注意,姿势固定吃了一会后,脚就忍不住晃晃,有一次甚至踢到了他的袍服,而休衷似乎也是怔了一下,保持姿势沉默了片刻,见没什么后续反应,才又开始闷声吃。

    穆戍君上这一顿饭简直吃得食髓知味。

    心都化了。

    用完膳后,解般与还有些神游天外的虞授衣告退,去了一趟八殿下的勿栾殿,在她更换外敷的药物时,纵然虞步帆憋得脚都抽筋了,也不敢嚎一声。

    换完药后,解般看见虞步帆眼里包着泪,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挑了下眉:“疼,啊?”

    虞步帆瑟瑟缩缩,疼得声音都变调:“啊……”

    “那记好了八殿下,下次见到我,拿出点风骨,跪我我就打断你的腿,求我我就卸了你的下颚骨。你哭没关系,不要哭出声讨人厌就很好,对就像这样,梨花带雨。”

    虞步帆默默盖着被子流泪。

    “往后日子长着,八殿下,后会有期。”解般拍了下床榻,起身负手出门。

    虞步帆哭得如山洪爆发。

    解般出宫后在街上逛了逛,挑了些漂亮钗子,还去药堂买了个百草囊,回到文火山庄时晚了些,聂小塘一见她就去热饭菜,端上来时却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聂小塘也没吵醒她,但着实搬不动,于是放弃把她挪到床榻上的想法,只拿了毡子给她披了披,然后坐在一旁绣着帕子。

    解般只睡了一炷香,醒来时昏沉地拿了筷子就开始吃,聂小塘给她递茶:“慢点慢点,中午没吃好吗?”

    解般吃得噎了一下,皱眉道:“中午是伴驾吃的,拘死我了。”

    聂小塘怔了一下:“伴驾?”忽然来了兴趣,“伴驾?你见着君上了?长得什么样?多大年纪?他用膳的时候多少个菜色?是不是特别有天子之气?”

    解般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话你可以问你崽子。”

    聂小塘愣了愣:“这什么意思?”

    解般:“你忘啦?一路上就是他给我们喂崽子来着。”

    聂小塘:“……”

    等解般将桌上的菜扫荡一空,才发现聂小塘还维持着吓尿了的表情,端了杯茶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想来他也不是在意的人,估计是母性大发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聂小塘艰难道:“小解,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吓崽子,第一个用的是征泽大将军,第二个用的就是历经夺嫡之乱的君上……”

    解般:“……”

    那可好,忒带感,你这崽子,比八殿下结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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