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快去,我最烦这个,三更半夜的,吵死人了。”解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她是一身单衣跑过来的,因为睡觉喜欢蹭枕头的缘故,头发乱成一片,披在身前身后。聂小塘还没来得及起来,冷不丁身边上来一只摸起来毛绒绒的大将军,低叫了一声:“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头发上都结了霜?没叫人灌热壶吗?”
解般裹着被子,哼哼着滚到里侧睡去了。
聂小塘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起身去找鞋,披上外袍准备回去看崽子,又回到榻前掖了掖被角,出门后反手关了门,又叹了一口气。
还说崽子烦人,自己不晓得多烦人!活宝一样!
解般第二日醒来后,拿着一方帕子擦了伯浊剑半晌,敛眉搞不清君上的意思。
众所周知,佩剑进殿入宫确然是个禁忌,自古以来除非是开国大功臣,否则没这个资格,就连力挽狂澜拯救大黎的征泽大将军都没这个待遇,从小到大第一次要求配剑入宫,解般很谨慎,想这到底是小阴谋,还是大阴谋呢?
她压根没想过有盛宠这回事。
想了半天,果然君心难测。解般最终还是配了剑,拿了麦子喂了长大许多的猎都,然后如往常一般进了宫。
八殿下如今深深摸准了解大将军的性子,在她跟前哭闹是没用的,而且冬日寒冷,一脸的眼泪还容易把脸冻伤,很得不偿失。于是八殿下思量很久,决定从小公主这里下手。
小公主原本是有个名字的,据说是满月时太上国君赐的。然而自从虞授衣登位执政,太上国君发觉小公主并非他子嗣,冷淡得很,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小公主被多方打压,甚至被人擦了玉碟上的名与封号。那段时候瑚太妃的日子也很难过,动不动就哭,哭到看不清人,就抱着小公主莺啊燕啊心肝啊的叫,搞到最后不仅她记不清小公主的名字,连内侍宫女也搞不清小公主到底叫什么。
记入太后名下后,太后还专门派人去问了太上国君这小公主叫什么,太上国君深沉望天,然后回头对派来的宫侍道:“孤……也记不得了……”
太后听了回禀,哦了一声,也不惊讶,只是评价了一句:“女人的事,他也就下半身能记得……等本宫翻下话本子,给她重新取个名。”
公子芥的话本子的确有很多好名儿,不管主角还是配角儿,名字都相当超凡脱俗,绝非莺燕之流。太后翻了一下午的话本子,旁边准备记录的内侍等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道:“太后,三公主殿下想必一定会感恩戴德娘娘的赐名,娘娘不必太精益求精。”
太后被打断后,抬头疑惑道:“取什么名?”
内侍愣了一下:“娘娘……难道不是为三公主找名字吗?”
太后回过神,又看了看话本子:“啊,这个故事写得好,一时忘了正事……你等本宫再从头看一遍,再作定夺。”
内侍盯着话本子如一垛鞋拔子的厚度:“……”
这个话本子名为《痴翡抄》,与之前公子芥笔下的王侯将相的故事不同,这是个有些江湖背景的传记,武林侠气荡气回肠,然而轰轰烈烈的功绩也拯救不了人物的结局,相忘江湖,剑断天涯,一杯残酒伴余生。
太后如往常一样不曾有过唏嘘,淡淡合了册子,道:“书中一人名为扶忽,扶桑未止,忽闻魂归,就这个吧。”
内侍急忙奉承:“那一定是个钟灵毓秀的姑娘家!”
太后道:“其实是个恶贯满盈的采花贼。”
内侍:“……”
他握笔的手僵了,忽的最后一笔瞬间带歪。
太后又道:“名字好听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顿了半晌忽然轻拍了一下话本子,“不过这个话本子别让那小姑娘看到了。”
内侍连忙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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