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四溢,眼瞳中是沙土飞扬,三千刀光。
“如果你没有必活下去的心,就不要去杀人,否则你会被自己杀死。”
时光在这一刻如同结霜,然而解般突然纵声大笑起来,随手将君主御赐的良驹招来,动作潇洒跨上,黑色戎装冷漠英武,披风竖起了领子,她乌发垂落在上,宛若流苏点缀。
“解大人……你会活着归来么?”虞步帆忽然抬头,提高了声音问她。
“活着不是我本意。”解般勒马回头,微挑了眉,“我只是,想死得漂亮一点!”
有些事情,只能活下去才能做到,譬如死亡。
… …
大黎,岳洋河。
岳洋河素来都是大黎的第二道护国屏障,大黎的开国帝王黎鸿帝曾提笔“沙浪淘淘,湮没一朝”,由此可见此河的宽广以及水流如何湍急汹涌。
其实若是慢慢磨,也是可以磨下来的。只是穆戍大帅在奉烈关被征泽大将军卡了两三年,好不容易把护国第一人的大将军给卡没了,结果再面对残兵弱将还要几年才能有捷报……大帅深深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有点悬,君上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于是他采取了强攻。
的确是捷报,然而这捷报之后,是数十万血泪。
岳洋河之上无法搭起浮桥,而若是建造桥梁又非一日之功,所以这一趟过河还是筑了船。穆戍的君王伫立船头,厚重的滚边披风沉沉压了下来,将绣着精致华纹的衣角笼住。
“君上,渡河之后向前再往两座城,就是我军驻扎的地方。临大黎帝都也只有三座城的距离。”
禀告的是前往岳洋河接驾的监军薛儒,他也不敢表现得过于眉飞色舞,因为伤亡人数实在过于庞大,这直接影响到攻克大黎之后,是否还有足够武力让周边国家屈服。
水花声在寂静中响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
“退下吧。”良久之后,虞授衣轻声道。
大黎的最后一道屏障,就在这三座城之间。
说来惭愧,正是征泽大将军一手带出来的沙场大杀器——五更营。
自古以来沙场上旧友相见,就是令人尴尬又难过的事情。因此穆戍国主体谅得有些过了头,没有给解大将军指派任何军务,除了伴驾侍君。
……君上好像就依着“日久生情”这一条理念走到底了。
至于穆戍大帅,在御驾前来后,就已经被一队亲卫护送回后方,他重伤在腿与腰椎,已经不能再参与指挥之后战役。
解大将军听了连续几天的交战状况,心中微微叹气,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五更营的杀伤有多恐怖,简直能抗衡阎王——就凭那十三种秘药,一个人放倒五百人没有问题。
更让她愁心的是,君上怎么就不问问她呢?难道不晓得五更营是征泽大将军带出来的吗?还是对她依旧不信任?
这完蛋,君主的不信任,足以毁掉任何一个臣子,不论这是宠佞还是元老。
解大将军深深抹脸。
思虑一夜后,隔日解般登上叱殄古城瞭望塔,负手远望,还可以远远看见帝都的金顶,这个象征着一代帝朝的辉煌,已经逐渐黯淡。
她仰头看向无尽苍穹,在这乌云笼罩的天际,象征帝王的命星许是早就发生了偏离。
从瞭望塔往下可以看见战场上试探般的厮杀,虽说双方派出的人马都不多,然而五更营的出手向来惨烈,最后留在战场上已经都不成人形。
五更营那些鬼魅般的动作,在解般眼中,犹如一次次定格之后的重组,这些都是在过去的岁月里,她手按伯浊剑,用一次又一次的暴打让他们记到骨子里,在数以百万的磨合下,他们就算毫无花哨的一剑,也像是恶鬼般狰狞。
小战役已经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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