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眼睛睁大,整个人愣住:“……果然是……那啥了?”说着,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不起,我……我都不记得了……”
文措抿着唇憋着笑,片刻后做出一脸忧伤状:“没事,男人嘛,只有脱裤子做那事儿不会忘,别的什么不忘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远赶忙要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文措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陆远顿了几秒,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说:“只要你不嫌跟着我受委屈。我们就结婚。我负责到底!”说到最后,简直像在激昂地宣誓,誓死都要革命。
最后轮到文措愣住了。
不过是逗逗他,不想他当了真不说,还在这大放厥词。
结婚吗?
文措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过往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一一走过。一瞬间,那种恶作剧的心情就烟消云散了。文措神色复杂地看着陆远,只觉得心底想被重锤敲了一样。
她不带一点戏谑和玩笑,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都是我逗你的。”
“我不是说着玩的……”
“滚!”文措大呵一声。
*****
文措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英子敲门进来,她才清醒过来。
“那小伙走很久了。”英子说:“只穿了件短袖。我给他衣服他也不要。”
文措低着头,“不用理他,谁让他喝醉了路都不会走,一跤摔到臭水沟。”
英子也回忆起前夜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两个女人架一个一米八完全醉死的大男人总是勉强的。陆远脚不择路,一歪一倒就掉臭水沟里去了。趴里头泡澡一样一动不动,多享受似的。
英子笑了一会儿,突然收敛了表情,轻叹一口气说:“那个男人不错,适合你。”
“那万里怎么办?”文措笑了笑,仿佛认真地问着英子。
英子撇了撇头,眼含热泪,看向别处,“要是万里还在,估计揍死我的心都有了,我居然劝他媳妇跟别人。”
“他要是还在,第一个揍死他的就是我。”文措笑:“说走也走,也不问问我一个人行不行。”
“我们一起揍,只要他回来,我帮你揍。”英子看着文措,仿佛在说笑,可两人都眼红得像兔子一样。
从英子修车厂出来才发现已经变了天,只一夜时间,这个城市就骤然降了温。绝然而寂静,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文措用力裹了裹自己的外套,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车。
想起陆远走得时候灰溜溜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这样大的风,一定很冷吧。不知道他走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措才发现手机上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打来的。
想来她大约又是一夜没睡。这几年妈妈也经常神经衰弱,这一切都是文措造成的。
三年前,万里刚走的几个月,文措也曾这么醉生梦死,家都不回。她流连在这个城市的每一间酒吧,所有请她喝酒的她都来者不拒。
可她就是那么厉害,怎么都喝不醉。
那时候她才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奢侈,叫做过夜即忘。
许多人劝她,劝她向前看,劝她重新开始。可她还是站在原地踏步。
她也曾放纵,也曾想着,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她接受了一个英俊男士的邀请。
当她和陌生的男人走进酒店的时候,她以为她会从此堕入地狱,那一刻,她觉得地狱也不是那么可怕。
那个男人和她一样喝了很多酒。他压在文措身上,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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